第一百四十四章：丘壑兵阵，暗夜阅兵

第一百四十四章：丘壑兵阵，暗夜阅兵 (第2/2页)

这些东西存在了至少千百万年，像是经历过某场规模庞大的战役之后留下来的战场残骸。贾富贵站起来，目光扫过那些连绵起伏的丘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像是整片区域都被这种巨大的尸骸覆盖着，地面以下全是骨头，全是石化之后被时间压扁的残骸。
　　
　　贾富贵道：“这里打过仗。”俞静心点了点头，没有再道什么。
　　
　　天黑降临时，变化来得极其剧烈。那些丘和壑里忽然升起了大量的黑气，不是从地面以上飘过来的，是从那些石化的皮肤和骨骼内部渗出来的，像是那些被冻结了千百万年的东西正在用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重新激活自己。黑气从每一道裂缝、每一条骨骼的间隙中涌出，汇聚到半空中形成了一层极厚的黑色幕布，遮住了天光，遮住了地面的轮廓。几个呼吸之后，整片区域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像是所有的光源在同一时间被那层黑气吸走，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参照的余地。
　　
　　贾富贵和俞静心站在原地没有动。然后那些噬魂出现了，从丘壑的表面脱离出来，边缘带着灰白色的微光，在黑暗中整齐地排列着，从那些石化的表面剥离出来之后迅速成形，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在这个时间点苏醒过来。那些噬魂不是零散地飘出来的，是整排整排地同时浮起来的，像是被激活之后立即进入了固定的编队。噬魂兽也从丘壑的深处站起来了，那些庞大的身躯在被黑气覆盖之后缓慢地展开，四肢伸展，头颅抬起，每一步落下去的时候地面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像是被训练过之后形成了一种统一的步伐节奏。
　　
　　那些噬魂和噬魂兽在完全成型之后开始移动了，噬魂是整齐地飘荡出去的，保持着相同的间距和相同的速度，每一只噬魂的位置在队列中都是固定的，像是正在执行一项已经被重复过无数次的巡逻路线。
　　
　　噬魂兽走正步一样轰隆隆地朝同一个方向推进，每一步落地的时间点都重合在同一个节拍上，地面的震动就像是被同一只手反复敲击的鼓面，节奏稳得不像是生物在走路。
　　
　　那些噬魂兽在经过贾富贵和俞静心所在的位置时，头颅微微侧转，所有的噬魂兽在同一时间偏转相同的角度，像是按照统一的指令执行了一个转向动作。然后它们又同时把头颅转了回去，像是确认了贾富贵和俞静心不是需要处理的目标之后继续沿着原来的路线推进。那些噬魂在飘过两人身边的时候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偏移了一瞬的轨迹然后恢复原状。
　　
　　贾富贵和俞静心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噬魂和噬魂兽以整齐编队的姿态从他们面前经过。那些队列中每一只噬魂的位置、每一次飘动的速度、每一道灰白色边缘的宽度都保持一致，像是被用同一套标准量过之后排列出来的。
　　
　　那些噬魂兽每一步落地的时间误差不超过一次呼吸的间隔，像是在执行一项已经被重复过无数次的巡游任务，无论外界有什么变化都不会打断它们的行进节奏。贾富贵站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着那些噬魂和噬魂兽像是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从他们面前经过，整整齐齐地走过去。
　　
　　那些怪物没有攻击他们，没有停顿，没有偏离路线，像是那一撮坟头土已经把两个人标记成了跟这座石化的战场同一阵营的存在。
　　
　　贾富贵在那些队列全部通过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俞静心也把一直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那些噬魂和噬魂兽正在朝远方继续推进着，地面上还在持续传来那种整齐的脚步声，整片丘壑区域在那些怪物离开之后恢复了完全的黑暗和完全的安静。贾富贵和俞静心站在原地没有动，等那些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才重新迈开了步子，朝着那个坟头土牵引的方向继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