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根所在
第15章 病根所在 (第2/2页)地图上,“老鸹岭”的位置,在栾川北边,更偏僻,和北涧不是一个方向。
但在地图边缘,有一条极细的虚线,从“老鸹岭”蜿蜒而出,隐约指向南边大概就是北涧的方向。
“这虚线是啥?”程野问。
“不知道。”王娟摇头,“老先生说,他爷爷提过一句,说老鸹岭底下,早年可能有过暗河。后来地震还是啥的,河改了道,或者断了。”
暗河。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北涧那个深潭,水是从哪儿来的?潭底是不是通着别处?
“还有这个。”王娟最后拿出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块残破的石碑,碑文风化严重,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水府镇”
“水府?”程野念出来。
“民间有种说法,大的水眼、深潭,连着‘水府’,是水族或者别的东西的地盘。”王娟说,“需要‘镇’住,才不会出事。”
她看向我们:“北涧那潭子,需不需要‘镇’?咱们动的那个石碑,是不是就是‘镇物’?”
我后背爬上凉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干的就不是挖宝,是捅娄子。捅了一个镇着“水府”的娄子。
“那个算命老头说,‘陪葬债难消’。”我声音有点干,“水里不止一个孩子。咱们送走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剩下的还在水里。而且因为镇物动了,它们活跃了?”
程野脸色更难看了:“所以妞妞才会梦见‘水里的姐姐’?所以我的伤王姐的车还有成哥你做的梦都是因为它们?”
“可能。”王娟把东西收起来,“但这都是猜。要想弄明白,得找到根。”
“根在哪儿?”程野问。
王娟沉默了一下,说:“我南边的朋友回信了。他说,像这种‘水葬童子’的局,往往不是孤例。要么是古时祭祀的遗留,要么是有人故意布的,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比如,养着什么,或者,守着什么。”
“守着什么?”我追问。
“不知道。”王娟摇头,“但他提了句,如果真是有人布的,那布局的人,肯定会留下‘后门’或者‘钥匙’,方便自己人进出,或者控制。”
钥匙。
程野梦里那个“钥匙孔”一样的图案。
“老鸹岭那个石祠,”我看向王娟,“你觉得,跟这事儿有关?”
“不知道。”王娟很干脆,“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头。张三爷进过老鸹岭,老鸹岭可能有暗河通着北涧,北涧水底镇着东西这些碎片,勉强能连起来。”
程野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半晌没说话。最后,他开口,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王姐,成哥,我想去。”
我和王娟都看向他。
“你伤还没好。”我说。
“没好利索,但能走。”程野坐直身子,“这事儿因我闺女起,我不能躲后面。而且”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我身上这淤青,还有做的那些梦,不是白来的。也许我能感觉到点什么。帮上忙。”
王娟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行。但有个条件你跟着,不能冲前面。觉得不对劲,立刻说。”
“嗯。”
我们商量了一下。王娟的车还得修几天,等车好了,备齐东西,去老鸹岭探探。在这之前,分头再查查张三爷和老鸹岭的底细。
离开程野家时,天已经擦黑。
王娟走在前面,忽然停下,回头看我:“张成,你觉不觉得,程野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说?”
“说不上来。”王娟皱皱眉,“眼神里有东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跟着咋呼的程野了。那潭水可能改变了他一些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程野家的窗户。灯亮着,他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动不动。
也许王娟说得对。
有些罪,不是白受的。有些债,背上了,就会让人变。
回到家,我翻开那本县志,又去看关于张三爷的零星记载。字里行间,那个“性**石,好寻幽探秘”的乡绅形象,渐渐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翳。
他到底在山里找什么?又为什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