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药徒出山,青炎风波
第0004章 药徒出山,青炎风波 (第1/2页)【第一节:潜龙出渊,破衣染尘】
晨曦微露,东方的鱼肚白刚刚撕开夜幕的一道裂口,后山废弃猎人窝棚前的空地上,那个盘膝而坐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精芒自瞳孔深处一闪而逝,林药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药徒二重,终究是踏出这一步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细小伤痕的手掌。几天前,这双手还连拿起茶杯的力气都欠缺,还要在无尽的屈辱中颤抖;而现在,一股微弱却生生不息的热流,正沿着刚刚被强行打通的经脉缓缓流淌。虽然距离那些真正的武道修士还差之千里,但比起那个被称为“绝脉废人”的自己,这已是云泥之别。
仙鹤草固元止血,让他从濒死中活了下来;白鲜皮祛除腐骨散剧毒,让他摆脱了蚀骨之痛;仙茅破障,强行冲开了闭塞的经脉枷锁;仙灵脾强筋壮骨,让他这具残破的躯体重新拥有了力量。
四种凡级草药,竟在他的万古药尊系统中发挥了超乎想象的奇效。
“三两重人参、百二十年首乌、天山雪莲……”林药尘的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图鉴上那三种闪烁着金光的奇药名字。仅仅是凡级的仙茅和仙灵脾,就已经让他脱胎换骨,若是集齐那三种更高级的奇药,修复绝脉,重塑根基,那该是何等景象?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炒豆般清脆。他走到溪边,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略显消瘦却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清亮如星,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坚毅与冷冽。
“林啸天,林厉,林虎……还有林家那些高高在上的族老们。”
林药尘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你们以为将我逐出家族,任由我在后山自生自灭,一切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
他没有过多的伤感,也没有无谓的愤怒。这几日的濒死经历,让他将这颗心磨砺得如同寒铁。他仔细地整理了身上破烂但还算干净的衣衫,将剩下的半株仙鹤草和半块白鲜皮根茎小心翼翼地包好,那是他目前唯一的资本。至于那部存在于意识海中的《万古药尊诀》,则是他最大的秘密。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风雨中庇护了他几天的窝棚,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下山的小径。
步履轻盈,如踏云端。药徒二重的修为,让他在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远远超过了凡人的速度。沿途那些曾经让他闻风丧胆的低级妖兽,如今感应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与血气,竟纷纷缩在草丛或洞穴中,不敢露头。
临近中午,青炎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这座城池是东荒青炎域的重镇,城墙高逾十丈,通体由巨大的青岩砌成,饱经风霜,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城门口人流如织,商队络绎不绝,守卫们懒洋洋地盘查着进出人员,喧闹之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林药尘没有贸然走向正门。他如今是被林家“除名”的人,若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恐怕还没进城,就会被林家的眼线发现,到时候少不了一番麻烦。
他绕到城墙西侧一段较为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处年久失修的排水渠缺口,周围长满了荒草,是城中贫民和乞丐进出城的“捷径”。他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无人注意,便猫着腰,灵活地钻过缺口,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一股熟悉而又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喧嚣的叫卖声,牲畜的粪便味,路边摊贩油炸食物的香气,还有行人身上散发的汗味……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烟火气,却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一年前,他还是林家的旁系子弟,虽然地位不高,但进出城门自有家族车马,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如今,物是人非,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必须尽快站稳脚跟。”林药尘压下心头的波澜,拉低了头上的破帽檐,遮住了半张脸,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他身无分文,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问题。而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并积蓄力量复仇,唯一的途径就是利用好自己的优势——草药知识。
【第二节:百草巷深,冷眼相待】
青炎城的西区,是商铺林立的商业区。而在西区的腹地,有一条名为“百草巷”的街道。
这里是青炎城的药草集散中心。街道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大小小数十家药铺。巨大的木质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回春堂”、“济世堂”、“同仁草堂”、“百草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杂的浓郁气味,有的清香,有的腥苦,有的辛辣刺鼻。
林药尘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的药味让他体内的《万古药尊诀》自行运转起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在巷口站了片刻,观察了一下行情。巷子入口处几家大药铺,门庭若市,掌柜的穿着绸缎,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收购药材的价格牌挂得老高。但这些地方,不是他这种衣衫褴褛的少年该去的地方。大药铺规矩多,背景深,往往需要户籍文书,还要有担保人,他一旦露面,很容易暴露行踪。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越往深处,人烟越稀少,药铺的规模也越来越小。
终于,在巷子的尽头,他找到了一家门面极其寒酸的小药铺。门框上的招牌字迹模糊,依稀能看出“惠民草堂”四个大字,其中“惠”字的一半已经脱落。铺子里光线昏暗,柜台积着一层薄灰,只有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时不时发出一阵如雷的鼾声。
这就是林药尘的目标。这种濒临倒闭的小店,往往门槛最低,也最容易混进去。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叮铃——”
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却显得有些凄凉的响声。
老伙计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林药尘,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挥着手不耐烦地驱赶道:“去去去!要饭的到后门去,这儿不是施粥的地方!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药尘心中苦笑,自己这副模样,确实像个乞丐。但他面上不愠不火,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老人家,晚辈并非来乞讨,而是想寻一份差事。”
“差事?”老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昏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狐疑,“就你?小娃娃,我这店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招什么差事?你连饭都吃不上,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晚辈略通药理,识得一些草药。”林药尘诚恳地说道,“不求工钱,只求管一日三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再借贵宝号的一方柜台,让我摆弄些草药即可。”
老伙计听到“略通药理”,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嗤笑道:“现在的小娃娃,吹牛的功夫倒是见长。这年头,稍微认识几棵狗尾巴草,就敢说自己懂药理。你知道甘草和黄芪怎么区分吗?知道车前草什么时候采收最好吗?知道钩吻和金银花长得有多像吗?”
这些问题,若是换做几天前的林药尘,或许还要斟酌一二。但现在,拥有万古药尊系统图鉴的他,对这些草药知识的掌握,恐怕连这城里的老中医都比不上。
林药尘神色不变,从容答道:“回老人家,甘草味甘,嚼之有余味,黄芪味微甜,嚼之有豆腥气;车前草以叶片完整、色绿、不带根者为佳,夏季采收为宜;钩吻与金银花虽形似,但钩吻叶面光滑,全株有毒,而金银花叶面有绒毛,无毒。”
老伙计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少年对答如流。他又连续问了十几种常见草药的性味归经、真伪鉴别,甚至包括一些冷门的配伍禁忌。林药尘皆是对答如流,甚至还指出了老伙计在之前嘀咕时提到的一个药方中的一处细微瑕疵。
这下,老伙计彻底动容了。他颤巍巍地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林药尘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小娃娃,你师父是谁?这药理造诣,可不是一般江湖郎中能教出来的。”老伙计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林药尘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过关了,但他不能暴露林家的身份,于是编了个理由:“家师乃是山野散人,不愿透露姓名。晚辈只因家中变故,流落至此,还望老人家收留。”
老伙计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罢了,这年头,谁还没个难处。看你这孩子眼神清亮,不似作伪,又确实有真本事。我这把老骨头,也确实忙不过来。行,你就留下来吧。包吃包住,每月初一十五,要是赚了钱,再给你十个铜板零花。活儿可不少,分拣药材,打扫卫生,还要应付客人,你能受得了?”
“多谢老人家!”林药尘大喜,深深鞠了一躬,“晚辈林尘,定当尽心尽力!”
“嗯,我叫孙三,他们都叫我孙老头。以后你就叫我孙伯吧。”老伙计摆了摆手,指着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你就住那间屋,虽然漏风,但比街上强。收拾一下,把门口那堆乱七八糟的草药先分了。”
就这样,林药尘在“惠民草堂”安顿了下来。他脱下那件破烂的外袍,换上了孙老头给的一件旧布衫,开始了他在青炎城的卧薪尝胆。
【第三节:初露锋芒,药香惊座】
惠民草堂的日子清苦而忙碌。
每天天不亮,林药尘就要起床,打扫店面,擦拭柜台,然后将孙老头收购来的各种杂乱草药进行分类、晾晒、切片、炮制。这些工作在普通人看来枯燥乏味,但在林药尘眼中,却是最好的修行。
每当他接触这些草药,体内的《万古药尊诀》就会自行运转,吸收草药中微量的药力精华,转化为自身的真气。同时,系统图鉴会自动扫描每一种草药,将它们的详细信息、最佳炮制方法反馈给他,让他的草药学知识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孙老头起初还有些担心这少年是眼高手低,但很快就被林药尘的勤快和天赋震惊了。
林药尘分拣药材的速度极快,而且准确率惊人。哪怕是一些极为相似的草药伪品,他只要看一眼、闻一下,就能准确分辨。更难得的是,他炮制药材的手法极为老道,无论是炒、炙、煅、蒸,火候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经他手的药材,成色和质量总能提升一个档次。
“怪事,真是怪事。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孙老头常常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看着林药尘忙碌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一日,午后阳光慵懒,街上行人稀少。林药尘正在柜台后小心翼翼地切着一批新到的白鲜皮。他的刀工极稳,每一片都厚薄均匀,薄如蝉翼。
突然,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几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副担架冲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人,面色青黑,口吐白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大夫!快救救我家老爷!”一个大汉焦急地大喊,“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城里的大医馆都说这是怪病,治不了!”
孙老头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把了把脉,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这脉象浮滑,且带毒气,像是中了什么阴毒。老朽医术浅薄,恐怕……”
那大汉一听,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求求您了,老爷若是去了,我们全家都得陪葬啊!哪怕能拖一时也好啊!”
林药尘放下手中的药刀,目光落在那病患青黑色的手腕上。在他的系统视野中,那病患体内正有一股黑色的气流在经脉中乱窜,腐蚀着血肉。
【检测到未知毒素,疑似‘青鳞蛇毒’,毒性猛烈,侵蚀心脉。】
【建议配方:白鲜皮三钱(君药),仙鹤草二钱(臣药),辅以甘草一钱调和,煎汤内服,可解此毒。】
系统的提示音瞬间在脑海响起。
林药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孙伯,让我试试。”
“你?”孙老头一愣,随即想起这小子的药理知识惊人,但毕竟只是个学徒,而且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小兄弟,你会看病?”那大汉也看向林药尘,眼中充满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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