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赤足勾住他腰身
第一卷 第25章 赤足勾住他腰身 (第2/2页)她手中托着个精致的盘子,快步走到岑令仪面前。
岑令仪却没有看那盘子里的东西,只是打量她:“你伤好了?”
“早好了,快吃。”
太和公主将盘子往她面前送了送。
甜香气扑鼻而来,岑令仪不由看向盘中,有些惊讶:“黄玉绵糕?”
这是宫里的贡品,寻常时是吃不到的。
宴淮皎很不老实,瞧见好吃的,伸手便去抓。
“哪里来的?”
岑令仪忙拦住他,取起一块来掐了一点点喂到他口中。
这黄玉绵糕里头有糯米,小家伙要是一口咬多了,容易噎着。
“是父皇赐给皇姑的,皇姑摆在主桌上,叫五哥哥一起吃,我记得你喜欢吃,想给你拿两块,就说我也想吃,然后五哥哥就全都赏我了,喏,都给你。”
太和公主将盘子往她面前一送。
“我吃一块好了。”
岑令仪推辞。
“余下的你带回去,碎玉,拿东西来包。”太和公主吩咐一句,又道:“这东西要到下一次上贡,才有呢。”
岑令仪点了点头,一时没有说话。
她有些哽咽。
岑家覆灭之后,她见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太和公主对她还和从前一样,这份情谊很难得。
“你拜托我的事情,我怕我查不明白,就都跟宋明驰说了,他派人去办的,等一下他来和你说。”
太和公主看看左右,压低声音开口。
“好。”
岑令仪点头。
“这个给你。”
太和公主又塞给她一样东西。
岑令仪手里一沉,又是一只荷包,里头捏着碎碎的。
“什么东西?”
她不由得问。
“金锞子,你拿着用。”
太和公主随意挥了挥手。
“我不用……”
岑令仪推辞。
“哎呀,你拿着,你现在的身份,身上没钱怎么行?”
太和公主将她手推了回去。
岑令仪默然不语,眼眶发热。
她不是个容易哭的人,但太和公主对她真的太好了。
“令仪。”
宋明驰踏着夜色走近。
他走路的姿态很好认,意气风发,气宇轩昂。
“景骁,我在这儿。”
岑令仪朝他招了招手。
宋明驰走到近处,深深望她:“近来还好吧?”
“挺好的。”岑令仪弯眸朝他笑:“劳烦你了。”
“说这么见外的话。”宋明驰自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叔父从前在各个州县、漕运码头、市井商号买材料的账目,我分派了人手,到各处去搜集的,这些都是从最原始的账目誊抄过来的,我让他们仔细核对过,没有错漏。”
“小殿下,那边有小鹦鹉,奴婢抱您去看好不好?”
灵芝也知岑令仪要办的是正事,将宴淮皎从她怀中哄去看鹦鹉。
岑令仪接过宋明驰手里的册子,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瞧了几笔账目,点点头:“这些确实是原始的账目,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我父亲的清白。”
“那些商户我都问过了,他们似乎被人警告过,不想摊上事,不肯为叔父作证。”
宋明驰望着她道。
“这点证据也不够。”岑令仪摇了摇头:“不着急。”
背后之人既然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不是她轻易能推翻的。
她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那孩子的线索……”
宋明驰欲言又止。
岑令仪不由抬起头来,有些期待地看他。
宋明驰叹了口气,摇摇头。
岑令仪心中失望,却也不曾表现出来,只道:“不急于一时,慢慢看吧。”
“我让人盯着二皇子了,若有线索我告诉你。”
宋明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多谢。”
岑令仪点头。
在没有孩子的线索之前,盯着二皇子,倒也是个法子。
“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
宋明驰轻声问她。
他的目光带着点点心疼,落在她稠丽的脸上,看出她卷翘长睫下遮不住的黯然。
“我庶姐在陆怀宥手里,不知道陆怀宥将她安排在什么地方了,我想在不惊动陆怀宥的情况下,见她一面。”
岑令仪抬起手,附到他耳边耳语。
陆怀宥带她亲眼见过姐姐,这就是她之前相信陆怀宥的缘故。
当时,姐姐亲口告诉她,爹娘和兄长都还活着的事。
现在,她信不过陆怀宥,要私下里见了姐姐,再听听姐姐是怎么说的。
“我查查。”
宋明驰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几许。
她终于察觉到陆怀宥的真面目了。
他一直觉得,陆怀宥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非他那时在边关不曾回来,哪里轮到陆怀宥占令仪这样的便宜?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去刑部衙门看看我爹的卷宗,还有当时的证据。”
岑令仪说到后来,声音小了下去。
她好像有点贪心,什么都想做,又什么都没做成。
“这个我可以想法子,刑部那边我有熟人。”
宋明驰许了她。
“景骁,谢谢你。”
岑令仪低下头轻声开口,眼眶湿润了。
他和太和公主,对她都是极好的。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宋明驰舒朗一笑,抬手理了理她的领口。
“五哥哥……”
太和公主在一旁,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立着的颀长身影,吃了一惊,脱口喊了一声。
那挺拔的身姿,慑人的气势,不用辨认都知是宴承徽。
岑令仪眼皮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与宋明驰拉开距离。
宋明驰则转过身将她护住,面对宴承徽拱手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宴承徽不理会他,缓步行至三人身前,眸光沉沉落在岑令仪脸上。
方才,宋明驰与她的亲密,他都看在了眼里。
“相谈甚欢,孤来的不是时候?”
他淡淡启唇。
岑令仪垂着长睫,不言不语。
宋明驰却忍不了他,侧眸道:“都是昔日一同长大之人,殿下莫不是连她同我们说话都不许?”
“手里拿的什么?”
宴承徽仍然不理会他,只盯着岑令仪。
“是书册。”岑令仪抬手将手里的册子递给宋明驰:“景骁,还给你。”
这证据,她现在拿着没用,反而会被宴承徽发现。
以宴承徽对她的恨意,肯定会阻止她替父亲翻案。
她不能让他知晓她正在做的事。
宴承徽一言不发,劈手便夺宋明驰手中的册子。
宋明驰反应也快,缩手躲过,另一只手直劈他面门。
宴承徽侧身躲过他的袭击,不甘示弱,亦一拳挥向他。
两人都看彼此不顺眼,竟就这样动起手来。
岑令仪想阻拦,却被太和公主一把拉住:“小六,你别上去,拳脚无眼,一会儿打到你了。”
两声闷响。
宴承徽一拳重重砸在宋明驰胸口。
宋明驰几乎与他同时抬手,一拳狠狠抡在他手臂上。
彼此都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双双后退,面色铁青地盯着对方。
“景骁,别打,我上回怎么和你说的?”
岑令仪拉住宋明驰的袖子,将他往后带。
她没有劝宴承徽,她开口宴承徽也不会听,反而会更激怒他。
倒是宋明驰肯听她的。
和宴承徽打,他输了赢了都没好处。
宋明驰见她拉住自己,漂亮的桃花眼转了转,当即捂住心口露出痛苦之色:“好,我听你的,不和他打。”
“你没事吧?”
岑令仪见他脸色泛白,不由关切。
“就是气血翻涌,没有大碍。”
宋明驰摆摆手,唇角微微勾起,又迅速压了下去,瞥了宴承徽一眼。
宴承徽盯着她关切宋明驰的模样,眼尾泛起薄红,乌浓的眸底戾气翻滚,胸膛剧烈地起伏,原本就紧握的拳头更是咔咔作响。
“宋明驰,我们快走吧,五哥哥要杀人了。”
太和公主从小就害怕宴承徽,见他这般,吓得拉着宋明驰的手臂就往外拖。
宋明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抬眸毫无畏惧地与宴承徽对视。
眼看二人之间的争斗一触即发。
“太子,怎么到这儿来了?快来,你表妹要给你敬酒。”
庆乐长公主的声音忽然从前头传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被打破。
宴承徽深深望了岑令仪一眼,转身去了。
岑令仪舒了口气,抬头看宋明驰,忍不住数落他:“你也是,总跟他较劲做什么?他是太子,不管怎么样都是你吃亏。”
“就是啊,宋明驰你犯什么傻。”
太和公主大大咧咧,跟着道。
“令仪,不然你别留在东宫了。”
宋明驰顿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他不懂,令仪为什么要留在东宫?
难道,她还放不下宴承徽?
“就是,不如进宫去跟着我,就说是我的婢女。”
太和公主很是赞同。
“做什么婢女,去我府上。”
宋明驰脱口道。
“去你府上做什么?你是儿郎,又不方便带着他。”
太和公主哼了一声,开口反驳。
“我可以养着她。”
宋明驰被她噎了一下,顿了片刻才开口,鲜活的眉眼透出几分红来。
“现在还不行,以后再说吧。”
岑令仪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留在东宫,被宴承徽厌恶、折辱,还要被他后院的那些女人设计。
可她要找回她的孩子呀。
陆怀宥今晚不曾来,她倒是搜集了一些关于宴承徽的消息,可以告诉他,拿到二皇子那里去看看能不能换到孩子的线索。
当然,这些关于宴承徽的事情,都是无伤大雅的。
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散席时,岑令仪抱着宴淮皎,随着人群往外走。
左侧,是一片蔷薇花墙,满满的粉色花朵,在暖黄的灯光下,迷蒙唯美,像是梦中的情景。
她不由侧目,多看了两眼。
跟在她身后的半夏,趁她不留神,忽然抬手猛地将她往花墙处一推。
岑令仪不就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会勾殿下吗?
那她就毁了岑令仪这张狐媚的脸,看殿下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