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姜臣战张杀
第16章:姜臣战张杀 (第2/2页)五十个回合。一百个回合。两百个回合。
吕布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是超一流顶峰,距离神将只差一步,正因为如此,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场对决的分量。姜臣的防御像一座万年冰山,无论张杀怎么刺、怎么劈、怎么扫,玄煞噬魂戈总能恰到好处地格挡住。而张杀的攻势却像一道永不停歇的血色狂潮,一浪接一浪,一浪比一浪猛,戮神破穹枪在他手中化作万千血影,每一枪都直奔要害。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的碰撞。一个是不死不灭、万劫不磨的僵尸始祖,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一个是杀伐无双、战意焚天的绝世杀神,越打越疯,越打越狂,战意越浓。
打到第三百个回合,张杀的嘴角忽然扬了起来。那是真正的笑,不是之前那种嘲弄的弧度,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他很久没有遇到能跟他打到三百回合的人了,更不用说对方跟他一样是神将境界。
第五百个回合,两人同时收手。不是谁赢了谁输了,而是两个人都明白,继续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姜臣的不朽尸王法相依旧巍然不动,尸气不减。张杀的血狱战尊也依旧战意熊熊,血焰未衰。两个人就像两座相撞的山,撞了一整天,山还是山,谁也撞不倒谁。
张杀收回戮神破穹枪,横在鞍前,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姜臣,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有点意思。”他说了这三个字,和开打之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嘲弄,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认可。然后他转头看向寨门前的李宇,目光在李宇身上停了一瞬,“李宇,你的人不错。”
他拨转马头,血色裂风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踏着幽蓝色的火星,朝来路走去。
吕布愣住了,策马上前一步:“就这么走了?”
张杀头也不回,声音随着晨风飘过来:“我想走,你们留不住我。”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没有炫耀,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吕布攥着方天画戟的手青筋暴起,想要追上去,但被李宇抬手拦住了。
“让他走。”李宇的声音很平静。
他当然知道张杀说的是事实。一个神将想走,谁也留不住。除非让姜臣拼了命去拦,但那样做的代价太大,而且没必要。张杀跟卧龙寨没有私仇,他只是被张嵩请来的——不,看他的态度,甚至未必是被请来的,更像是在岩州城听说了卧龙寨的名头,顺道过来看看。
血色裂风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张杀没有回卧龙寨,而是沿着来时的官道,朝岩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岩州城,州牧府。
张嵩从张杀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坐立不安。他没心思吃饭,没心思看公文,连钟元来汇报扩军的进展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他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从门口走到窗口,再从窗口走到门口,鞋底把青砖地面磨出了一道隐约的印子。
张杀是天才榜第五,是神将。这样的猛人去打卧龙寨,按理说他应该安心。可万一呢?万一卧龙寨藏了什么底牌?万一李宇那帮人用两千兵马把张杀围死了?天才榜第五折在他张嵩的地盘上,他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从白天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深夜。就在他忍不住要派探子去丘岭打探消息的时候,州牧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不是寻常马蹄踏在青石上的脆响,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若有若无的节奏,伴随着幽蓝色的火星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血色裂风驹在州牧府门前停下。张杀翻身下马,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大步走进府中。他的黑铁甲胄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划痕,戮神破穹枪的枪尖上还残留着几缕没有散尽的尸气,但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张嵩迎出来的时候连官帽都没来得及戴正。他上下打量着张杀,看他身上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心里先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提了起来——因为张杀的表情看不出胜负。
“张将军!”张嵩把他迎进书房,亲自倒了一碗热茶,双手递过去,“此去丘岭,情况如何?有没有见到李宇?”
张杀接过茶碗,没有喝,搁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张嵩,嘴角又浮起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弧度。
“岩州牧,”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嘶哑的平淡,“你貌似不诚实啊。”
张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飞快地回忆了一遍自己跟张杀说过的每一句话——卧龙寨的情况,李宇的实力,两千兵马,五员超一流顶峰——哪一句不诚实了?
“张将军这话从何说起?”张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本官告诉你的都是实情啊!李宇,超一流顶峰,九爪金龙法相,两千兵马,五座山寨——”
“你没告诉我,他寨子里还有一个神将。”
张嵩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神将?卧龙寨有神将?他收到的所有探报里,从葫芦口到黄羊岭,从野狼沟到黑龙谷,卧龙寨的战力配置他能倒背如流——李宇是超一流顶峰,吕布、诸葛昆龙、尤亮、玄宸都是超一流顶峰,邓羌和张蚝是超一流中期,从来没有一个字提到过神将。
“不可能!”张嵩的声音拔高了半截,“本官的探子从未——”
“你的探子?”张杀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但平淡里藏着一根刺,“你的探子要是能探出神将的底细,你也不至于被一个山匪逼到写求援信。那个神将叫姜臣,法相是不朽尸王,跟我的血狱战尊打了五百个回合,不分胜负。卧龙寨现在有一个神将,五个超一流顶峰,两个超一流中期,两千兵马。你现在告诉我,你用哪句话是诚实的?”
张嵩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不是因为张杀的话难听,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卧龙寨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只有二十个人的小山寨了。神将坐镇,五员超一流顶峰,两千兵马,这股力量已经不比岩州牧的官军弱多少了。
张杀站起身来,端起桌上那碗凉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碗扣在桌上。
“我今天跟那个姜臣打了一场,过瘾。所以这趟不算白跑。”他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张嵩一眼,“不过你记住,我跟卧龙寨没有私仇。那个姜臣,下次再打,我会赢。但你现在让我再去替你卖命——免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张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桌上那只倒扣的茶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