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旧名牵尘梦,前事藏苦衷
第三十一章 旧名牵尘梦,前事藏苦衷 (第2/2页)他追杀圣女血脉百年,从来不是贪图力量。
一切的一切,全部是反的。
萧聿辞眸色骤深,瞬间串联所有线索:
“当年清玄宗旧规腐朽,强行献祭圣女血脉,欲以活人血脉镇脉固宗,牺牲一人保全宗族千年基业。”
“他不愿见你母亲沦为献祭祭品,所以叛宗夺权,逆天改规。”
“他与你母亲年少相知、心生牵绊,却碍于宗族宿命、宗门规矩,两两对立。”
“他想救她,却无力彻底挣脱宿命棋局。她为了不连累他、不沦为宗族工具,最终选择隐世入世,从此两两相隔,再无相见。”
百年偏执,百年建阁,百年寻踪。
世人皆以为他疯魔作恶、野心滔天。
殊不知,他守的从来不是权柄,是年少未竟的情,是当年未能护住的人,是一盘困住两代人的宿命大棋。
沈清鸢心口酸涩发闷。
原来她怨恨许久、认定罪大恶极的幕后黑手,从来不是纯粹的恶人。
他是执棋者,亦是局中人。
他篡逆宗门,是为救母。
他百年寻脉,是为念母。
他步步逼杀,是想揭开被尘封、被篡改、被所有人掩埋的残酷真相。
柳氏是真恶,东宫是真贪,暗阁底层势力是真杀伐。
唯独身居最高位的阁主,背负百年骂名,隐忍百年,痴念百年,孤身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陈年苦衷。
“所以他方才说……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沈清鸢轻声呢喃。
所以他说,从一开始,就是更大的局。
真正的恶,从不是他。
真正的幕后,另有其人。
萧聿辞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沉声道:“旧规害人,宿命缚人。当年逼迫你母亲献祭、篡改宗门历史、污他逆臣罪名的,才是真正藏在岁月深处的黑手。”
“他背负所有骂名,独自对峙天道宿命、对抗腐朽旧规百年,从不辩解、从不洗白。”
三日之约,不是决战。
是邀约。
是他终于熬到时机成熟,想要借她们之手,彻底撕开这盘百年假局,揭露所有真相。
夜色渐临,汀兰院烛火摇曳。
沈清鸢指尖抚过贴身墨玉玉佩,温润玉身微凉。
无意间指尖滑过玉佩最内侧的隐秘凹槽,一抹极浅、极细的娟秀小字,藏在纹路最深处,历经数十年岁月,依旧清晰。
是她母亲的亲笔字迹。
短短四字,震彻心神——
【非逆,皆命。】
不是他叛逆宗门,不是他作恶多端。
所有纷争、分离、叛逃、杀伐,尽数是宿命裹挟,身不由己。
沈清鸢怔怔看着四字,眼底酸涩翻涌。
母亲早就知晓一切苦衷。
母亲知晓他非恶,知晓他护她,知晓所有身不由己。
所以她一生隐忍,从不提及过往,从不怨怼暗阁,从不诉说委屈,只是安安静静过完俗世一生,默默护住自己的血脉,静待来日破局之人。
萧聿辞俯身看清字迹,眼底彻底了然。
“三日后的暗阁总坛。”
“不是战场,是真相之地。”
“百年冤案、宿命假局、两代羁绊、腐朽根源,所有尘封秘辛,终将尽数大白。”
沈清鸢缓缓抬头,眼底褪去所有迷茫,只剩澄澈坚定。
“我要去。”
“我要替母亲揭开百年沉冤,替他洗去百年骂名,彻底打碎这盘操控两代人的宿命棋局。”
前路依旧未知,总坛危机四伏,真正的幕后黑手尚未现身。
但她不再迷茫,不再畏惧。
有萧聿辞并肩,有陈年真相为引,有两代人的执念与不甘铺路。
三日之后,暗阁总坛。
不破不立,真相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