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章 连环铳响崩邪教,铁弹飞空扫乱氛
327章 连环铳响崩邪教,铁弹飞空扫乱氛 (第1/2页)两轮靖边炮的怒吼过后,硝烟尚未散尽,那股由数千乱民组成的黑色浪潮,已裹挟着近千具残缺不全的尸骸,冲到了三百步的距离。
混在人群中的白莲教头目,眼见时机已到,声嘶力竭地蛊惑起来:“众教人莫怕!妖兵的炮打完一轮便要装填,此乃天赐良机,随我贴上去,与妖兵肉搏!”
另一头目挥舞着染血的长刀,狂热的眼神仿佛能点燃空气:“圣母护体,刀枪不入!先走的兄弟是去往极乐世界享福了,众教人随我冲锋,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杀妖兵者赏粮赏女人,杀妖官者擢升护法!杀啊!”
这些话语如同毒刺,扎进那些因炮火而畏缩的青壮心中,将恐惧转化为对财富与生存的贪婪。原本有些涣散的黑色浪潮,再次凝聚成一股决绝的巨浪,咆哮着冲向那片由奋武军组成的、岿然不动的红色礁石。
济宁城头,河道总督刘士忠与兵备道赵世禄凭栏远眺。那条由乱民组成的庞大黑色巨蟒,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奋武军大阵逼近。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重忧虑。他们据城死守,尚且被登梯攻城的乱民弄得焦头烂额,如今朝廷派来的援军竟敢在旷野之中,以万余兵力对阵十数万乱民大军,此举在他们看来,不啻于以卵击石。
“朝堂诸公,纸上谈兵,误国不浅啊!”刘士忠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他想起前几日,曹州府一座县城便是被这群乱民攻破。守城官兵见城外是几个哭喊着寻亲的孩童,心生不忍,刚开城门想施以援手,那几个孩子便从怀中抽出利刃,刺倒了门边的守卫,放乱民大军蜂拥而入。那满城的哀嚎,至今想来仍让他脊背发凉。
就在黑色巨浪冲至三百步时,奋武军阵中骤然爆发出另一番景象。
与乱民的喧嚣狂躁截然不同,奋武军的阵列静默如铁。士兵们手持长枪,眼神坚毅,仿佛面前的不是十数万嗜血狂徒,而是一片待收割的麦田。军官们低声下达着简洁的指令,炮手们则早已在各自的弗朗机炮旁严阵以待,动作娴熟而冷静。
“弗朗机炮,放!”
一声令下,二十门弗朗机炮同时喷吐出火舌。熟练的炮手在十息之内连发五炮,瞬间便有上百枚一斤六两重的铁球,带着尖锐的啸音,犁入了乱民最密集的区域。
这些铁球虽不及靖边炮那般有着一炮洞穿十数人的恐怖威力,但其射速与穿透力依旧骇人。一枚铁球呼啸而至,正中一名乱民手中的明制藤牌盾,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藤牌连同那名乱民的手臂一同炸裂。碎裂的木屑反向扎入他的面门,他惨叫着捂住脸,随即被后方涌上的人群踩入冻土,瞬间没了声息。
一名骑在马上的白莲教骨干,正挥舞长刀督战,催促乱民加速冲锋。他瞬间被数门弗朗机炮锁定,一枚铁球精准地洞穿了他胯下战马的胸膛,战马连哀鸣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将他狠狠掀翻。他刚挣扎着站起,又一枚铁球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四名乱民的胸口齐齐打穿,趟出一条血淋淋的通道。正当他庆幸自己命大时,右半边身体骤然一麻,腥热的鲜血溅满了他的脸。他茫然地想抬起右手擦拭,却发现右臂已齐根消失,断口处血肉模糊。
“啊——!”迟来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疯了一般在人群中寻找自己被打掉的右臂,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教主,妖兵火器太过凶猛,教众伤亡惨重!”后方,一名白莲教头目面色凝重地向徐鸿儒禀报。
“让白莲圣子上去督战,”徐鸿儒面无表情,声音冷酷如冰,“敢有后退者,无论何人,杀无赦!”
片刻之后,一千余名头戴红巾、身着黄袍的半大少年,手持长矛、砍刀,出现在了乱民大军的后方。他们是这场灾荒中失去一切的孤儿,被白莲教收养、洗脑,成为了最纯粹的杀人机器。他们没有价值观,没有怜悯,甚至以杀人为乐。这群少年最令人胆寒的,便是他们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稚嫩面孔。他们曾无数次伪装成灾民中的孤儿,三三两两混入城中,守城的官兵往往对孩童心生怜悯,疏于防范,谁能想到这些看似弱小的孩子会身怀利刃,居心叵测?一旦骗开城门,他们便会立刻卸下天真无邪的伪装,露出残忍的本性,从背后偷袭守军,打开城门,放白莲教大军入城。可以说,白莲教能够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屡屡攻破城池,这群“孩儿兵”便是最致命的尖刀。
当这群“白莲圣子”出现时,前方的乱民们非但没有感到希望,反而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冲锋。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宗教狂热者比任何督战队都更加残忍。后退,意味着被这些毫无人性的少年当场格杀。他们的冲锋,不再仅仅是为了赏赐,更多的是源于对身后“圣子”的恐惧。
黑色巨浪,在恐惧与狂热的双重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狠狠撞向了奋武军那道红色的钢铁防线。
乱民大阵本来在靖边炮和弗朗机炮的持续打击下,已经在距离两百步时开始减缓了冲击速度,毕竟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再好的美色诱惑和粮饷奖赏也得有命花不是?然而不知为何这个减缓和迟疑没有持续太久,这帮乱民又再次加速冲击奋武军大阵,林驰透过单筒望远镜观察着乱民变化的原因,终于当他扫到乱民后阵那支奇怪的少年军时停顿了。通过望远镜他看到了这一群少年背后竖着两面旗帜,一面写着“奉天”,一面写着“济事”。然而当一些溃民逃到他们身旁时,这些少年毫不犹豫的用利刃把这些跪地求饶的可怜人给抹了脖子,还把人头割了下来,挂到旗上,有些少年甚至用刀挑起人头,任由鲜血洒得自己满头满脸是血。
林驰冷冷的看着这些少年兵恐怖的行为,冷哼一声:
“以刑杀为威者,其军必溃。专恃威罚,其亡也忽焉。一群蠢货”
站在林驰身旁的李进忠也看到了少年兵的血腥和残忍,他脸色都吓白了,但毕竟是跟随奋武军去过辽东对阵过后金的监军,远不至于被当场吓尿,再加上林驰的一句话,他立时感觉信心又回来了。这李进忠也是会做人,立刻给林驰拱手一拜道:“咱家在这里先恭喜伯爷即将大获全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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