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富察.晞宁79
第79章 富察.晞宁79 (第2/2页)入了初夏,承乾宫的梅树已经绿荫满枝。
花早谢了,青翠的叶子遮了半扇窗。
晞宁坐在窗前,正给弘谛补一件骑射时磨破的衣裳。
雍正从养心殿回来,看见她低着头穿针引线,鬓边落下一缕碎发。
他走过去,替她掖到耳后。
“弘谛的衣裳破了,让针线房补就是了,你是皇后。”
“皇后就不能给儿子补衣裳了?”
晞宁低头咬断线头,把那件衣裳抖了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看着她把针线收回笸箩里,动作利索,和年轻时一样。
“晞宁。”
“嗯。”
“今年夏天还去圆明园。”
她抬起头看他。
“带上弘谛他们几个,还有你上次说想去江南看看——”
他顿了顿,“今年秋天就去,就你跟我。
孩子们留在宫里,老十三和理亲王他们看着。”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
“好。”
“不带孩子,你不心疼?”
“心疼什么,他们巴不得我不在,没人管他们。”
她把笸箩里另一件衣裳拿起来——是博勒琨的小弓衣,也有好几处磨破了。
她穿好针,重新低下头,“博勒琨这件弓衣,上个月刚补过,又破了,你女儿比儿子还能磨衣裳。”
“像你。”
“我小时候连跑都跑不动,什么时候磨过衣裳。”
“不是说你小时候。”
他在她身边坐下,“你现在也不闲着,皇后娘娘的针线笸箩,比针线房的还忙。”
她没抬头,嘴角却弯着。
“嫌我忙?那你自己跟苏培盛说,让他去安排江南的行程,我不操心了。”
“不行。”
他靠在引枕上,看着她的手在弓衣上来回穿梭,“我的事,你得操心。”
她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窗外梅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初夏的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了满地的碎金子。
她继续补着弓衣,针脚细密,一针一针。
心里却已经不再是针线,而是江南的石桥与流水。
再过不久,便是秋天了。
入了秋,江南之行便提上了日程。
苏培盛把行程折子递上来时,雍正正在批折子。
他翻开看了看,抬头对坐在窗下做针线的晞宁说:
“十月初动身,走运河,半个月到杭州。
在杭州住五六天,再去苏州住三四天,十一月前回京。”
晞宁放下针线。
“南京呢?”
“南京?”
“我想去南京看看。
小时候听阿玛说,南京的秦淮河夜景极好,还有报恩寺的琉璃塔。”
雍正低头在折子上添了一笔。
“苏培盛,把南京加上。杭州之后去南京,在南京多住几天。”
苏培盛躬身应了。
晞宁重新拿起针线,嘴角弯了弯。
弘谛从折子里抬起头。
“阿玛,你们去江南,朝政怎么办?”
“有你十三叔和理亲王在京中主持。”
“我呢?”
“你留在京里,跟着你十三叔学监国。”
弘谛把朱笔搁下。
“我也想去江南。”
“你是太子,我不在京中,你便是监国。
这是功课,不是游玩。”
弘谛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朱笔,低头继续批折子。
晞宁看了他一眼,放下针线走到他案边,低头看了看他批过的折子。
“你阿玛头一回监国,是康熙三十五年。
圣祖爷亲征噶尔丹,留他在京中代理朝政。
他那时候比你大不了几岁,在养心殿连着批了好些日子的折子。”
弘谛转过头看着晞宁。
雍正没有接话,继续批手里的折子。
弘谛又转回来,对晞宁说:“额娘放心,我不会给阿玛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