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0章 考校陈石的医术
第 430章 考校陈石的医术 (第1/2页)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速平缓地讲了起来:“这病西医叫三叉神经痛,咱们中医里归到‘面痛’‘头风’的范畴。为啥片子拍不出来?因为它不是骨头烂了、牙坏了、脏腑长东西了,是脸上的三叉神经出了岔子——就像电线没断没烂,可里头的信号乱了、短路了,光靠拍片子看外形,自然查不出异常。普通大夫没接触过,就容易当成牙疼、上火来治,白耽误功夫。”
徐清如握着笔飞快地记,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陈志点点头,若有所思:“难怪,疼起来一阵一阵的,像针扎电打,原来根子在神经上。”
“病因也分两种。”周牧云接着说,“一种是外感风邪,春天风大,冷风顺着脸上的经络钻进去,堵在里头就疼;另一种是内火,尤其是肝胆火旺的人,脾气急、爱熬夜,火气顺着经络往上冲,窜到脸上就诱发疼痛。刚才王军他爹就是两种都占了,脉象弦紧、舌质偏红,明显是肝胆郁热再加风邪阻络,所以光吃止疼片压不住,去不了根。”
林晚听得一脸恍然,又追问:“那取穴呢?合谷和太冲,我记得是四肢上的穴位,管脸上的疼这么管用?”
“这就是针灸的道理了。”周牧云耐心解释,“脸上的下关、颊车、四白,是哪儿疼扎哪儿,就近疏通淤堵的经络,叫局部取穴。手上的合谷穴属阳明经,古医书里说‘面口合谷收’,头脸、嘴巴上的毛病,大多都能通过它来调,属于远端取穴,能把气引到病灶上去。脚上的太冲是肝经的原穴,专门泻肝火,把上头乱窜的火气往下拉,病根清了,疼才不容易反复。内外一起调,见效才快。”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建华拍了下大腿,“以前只知道合谷治牙疼,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徐清如记完最后一笔,抬起头问:“那这病能根治吗?还是说只能止疼?”
“大多能稳住,算不上根治。”周牧云实话实说,“针灸配合汤药,坚持调上三五次,再把生活习惯改改,别受风、别上火、别吃辛辣发物,大半年甚至好几年都不犯。但要是养护不好,吹了冷风、熬了夜,也有可能再犯。说到底是个磨人的慢性病,急不得。”
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陈志叹道:“今天可算长见识了。以前遇上脸疼的,除了开止疼片就没别的法子,以后好歹知道往哪方面想了。”
周牧云笑了笑:“你们平时巡诊多留心,碰见类似的别上来就劝人拔牙,先问清楚疼法——是一直疼还是一阵一阵疼,碰凉水、吹冷风会不会加重。摸不准就喊我,见得多了,慢慢就都熟了。”
日头爬到头顶,医务室的病人渐渐散了,转眼就到了晌午饭点。徐清如、徐静姝和林晚三个女同志归置好台面的药械,便转身进了侧边的小灶房——一开始只是搞了个炉子,后来直接搭了个小土灶,平时大伙轮值做饭,省得中午来回跑耽误接诊。陈志和李建华几个男同志则留下来整理上午的接诊账本,把草药包挨个码回药柜。
院门口忽然传来轻捷的脚步声,陈石攥着顶麦秸草帽跨了进来,粗布短褂汗湿了小半片,裤脚沾着星星点点的黄泥,小脸晒得红扑扑的,额角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徐清如掀着灶房门帘探出头,笑着递过一块干净抹布:“石头来了?快擦擦汗,进屋歇会儿,玉米面糊糊快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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