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卷 024.我猜大人在调查一桩绑架案(二十)
沈破卷 024.我猜大人在调查一桩绑架案(二十) (第2/2页)沈破在屋外站了一会儿,对赵虎说:"你带他去找个地方休息,今天我们在这边查到晚上,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赵虎应了,走进去把陶干扶起来,也不多废话,架着他往村子里找落脚的地方去了。
沈破和何安骑着马在城东一带转了一下午。
去了北陂庄,问了几个人,没有收获。
顺着山路往青松岭的方向骑了一段,远远看见松林,但松林绵延,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出入口。
问过三四个路过的农夫,有人说听说过城东边有个旧的粮仓地窖,但具体在哪里说不清,只说在山里头。
天色一点一点往下沉,日头变红,影子变长,夏天的黄昏来得慢,但等到真的暗下来,暗得很快。
沈破和何安在长塘村东边的军营关卡落脚。
这个关卡是越州城东的守备据点,守的是运粮驿道,平日驻着二十几个兵,卡口旁边搭了两排营房,营里有伙房,逢过路的官差来了,守备会让人端饭来,算是惯例。
今晚的饭是鱼汤和杂粮饼,鱼是本地的草鱼,炖得久了,汤色发白,浮着一层细腻的油光,饼是昨天的,有点硬,但就着热汤泡一下,倒也能吃。
沈破坐在营房里,何安坐在他对面,两人都饿了,吃得很安静,只有汤碗碰着饼的声响,偶尔从外面透进来一阵夏虫的叫声,在沉下去的暮色里绵延开去。
正吃到一半,营门外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守门的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沈破。
"大人,有人送来一封信,说要求见大人。"
那封信叠得整齐,外面没有火漆,直接折好的。沈破把信展开,在营房的灯笼光下看了一眼。
字写得不大,但字迹工整,横平竖直,不是随便写的人。
信上只有两行字。
【在下陶干,特来拜谢大人今日出手相助之恩,就在营门外候着,烦请通报。】
落款:陶干。
何安探过脑袋来看了一眼,眨了眨眼。"沈哥,白天那个赌徒?他脚扭了,不是让赵虎带去休息了吗,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沈破把那封信放下,继续喝了一口鱼汤。
片刻后,他抬起眼,对那个兵说:"请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是陶干,但又不太像白天那个陶干。
白天那个是个打谷场里蜷在地上的狼狈人,衣裳破、脸上糊着血、脚踝肿得走不了路,整个人像一捆被踩扁了的柴。
现在推门进来的这个人,换了一身蓝布长衫,衣裳洗过,没有皱折,腰带系得不紧也不松,头上戴了一顶黑纱便帽,帽沿压得不高不低,把额头露出来。
走路有一点轻微的跛,但他用一根细竹杖撑着,那根竹杖拄地的动作很自然,反而显得整个人利落了很多。
他走进营房,在何安斜对面的位置站定,对沈破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姿势不卑不亢。
"有劳大人了。"
沈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饼搁在碗沿上。
"脚怎么样。"
"能走。"陶干说得很简洁。
沈破没有追这句话,只是拿起饼继续吃,神情平淡,像是对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可能是前世的原因,他一直对赌徒没什么好感。
何安在旁边捧着碗,视线在陶干身上转了两圈,有些话显然想说,但见沈破不接,他也忍着没开口,只是抬手往嘴里扔了一粒黄豆,嘎吱嘎吱地嚼着。
陶干倒也不急,站在那里,不坐也不走,低着头,像是在斟酌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我猜,大人正在调查一桩绑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