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钥匙的归属
第三百二十三章 钥匙的归属 (第1/2页)夜色在走出钟表厂院墙的瞬间变得更加浓稠。我沿着来时的土路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条干涸的排水渠边停住了脚步。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渠底枯草时发出的沙沙声。我在渠沿上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三枚钥匙——红色胶带的钥匙、黑色胶带的钥匙、以及叶知秋刚才转交给我的那枚——并排放在手心里,让月光同时照亮它们。
齿纹对比的结果印证了我之前的直觉。这枚新钥匙的齿纹和前两把完全不同,更简单,更老式,适合的锁型是一种更古老的机械结构,而不是现代锁芯。但真正关键的信息不在齿纹上,在握柄底部的那个半圆形凹陷里。
我用指腹反复摩擦那个凹陷的边缘,确认它不是铸造缺陷,而是某种被刻意磨去的标记。有人在这枚钥匙原本刻有识别符号的位置上,用砂纸或锉刀把那个符号完全磨掉了,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半圆轮廓。磨掉它的人不希望任何人——包括拿到这枚钥匙的人——通过那个符号追溯到它的来源。
我合拢手掌,把三枚钥匙同时握在掌心里,让金属的边缘彼此挤压,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压痕。然后我站起来,沿排水渠继续往前走。走到渠段的尽头,在一条泥土路和柏油路的交界处找到了一根废弃的电线杆,杆身上钉着一块已经生锈的铁皮路牌。上面写着——“柳林路”。离光华钟表厂的旧址已经足够远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把柳林路周边的地形看了一遍。这片区域位于老城区边缘,附近有几片待拆迁的居民区、一个已经停用的农贸市场,以及一座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的灰色空地——大约是某个废弃厂区,在卫星视图上只能看到一片平整的灰色地表,没有任何建筑轮廓。我的目光在那块灰色空地上停了几秒,然后关掉地图,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我需要一个能安全待到明天的地方。
我沿着柳林路往北走了大约一公里,在路边找到了一家仍在营业的廉价旅馆——一栋三层自建房,门头上的灯箱写着“住宿”两个字。我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正在用手机看短视频的中年女人,听到门上的铃铛响,抬头看了我一眼:“住店?”
“单间,一晚。”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挂着塑料牌的房间钥匙,放在柜台上,收了钱,又低头继续看她的短视频,没有多问。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临街。空调老旧,出风口呼啦啦响着,似乎永远无法把温度降到设定值。我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确认窗外的街道上没有停着可疑的车辆,然后拉上窗帘,在床沿上坐下来,把三枚钥匙和那枚铜片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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