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锁眼黑灰问开锁,傻话先封旧锁证
第211章 锁眼黑灰问开锁,傻话先封旧锁证 (第2/2页)韩老匠脸色这才正了。
他没伸手直接摸,先让赵兰把锁放在旧木板上,又拿小竹签拨了拨锁眼。
“不是撬。”
孙桂芝站在门框里,眉心跟着一紧。
“你咋看出来的?”
韩老匠指给她看。
“硬撬锁鼻子会豁,锁舌也歪。你这锁鼻子没动,锁舌也没裂。就是锁眼里头被细东西磨过。细铁丝,或者磨尖的小铜丝。”
周小满小声问:“小孩乱捅能捅成这样不?”
韩老匠摇头。
“小孩拿草棍捅,灰不黑。拿铁丝乱捅,也只会把眼口刮毛。这个是往里探,探得浅,还收得快。不是开家门锁的野手法。”
赵兰追问:“像啥?”
韩老匠想了想。
“像试柜锁。”
屋里的笔声断了一下。
陈大力故意瞪大眼。
“柜锁?柜子还怕冷啊?”
韩老匠被他逗得一咧嘴。
“你个傻小子。柜锁和门锁不一样。账柜,药柜,接待柜,那些锁眼小,里头铁片片软,老手才知道咋试。”
赵兰眼神沉了。
“供销点那种账柜?”
韩老匠没有立刻点头。
“供销点有。公社账房也有。早些年接待外头人的柜子也有。俺只能说像,不能说准。”
孙桂芝立刻接住。
“像就写像。准不准,以后再对。”
她看向程晓菊。
“记。韩老匠看旧锁,锁眼疑似细铁丝试过,非硬撬,像账柜手法。”
程晓菊一笔一画写下。
陈大力心里舒坦。
不急着抓人,不急着定名。
对方把手伸进门缝,程家就把门缝变成账本。
韩老匠把锁推回来。
“这锁别用了,也别洗。灰留着。往后谁要问,就说旧锁卡,不顺手。”
孙桂芝点头。
“得嘞。”
几人从韩老匠家出来,刚走到供销点门口,就见门边有人正蹲着抽烟。
那人听见赵兰说“锁眼”两个字,手一抖,烟灰掉在裤腿上。
他没抬头,转身就往后院走。
周小满眼尖,立刻扯了扯程晓菊袖子。
“四姐,他袖口有灰。”
程晓菊也看见了。
灰黑的一圈,像蹭过煤炉边。
她刚要开口,孙桂芝一把按住她手背。
“别喊。”
程晓菊咬住嘴唇。
赵兰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也没追。
陈大力蹲在供销点台阶边,伸手去捡地上的烟灰。
“娘,这人掉灰,地不干净。”
孙桂芝骂他:“你少捡埋汰玩意儿。”
话是骂,眼睛却往后院方向扫了一下。
那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门槛旁边一小点黑灰,被风吹得散开。
回到程家,周小满立刻把供销点门口那人的衣袖、站位、离开方向都记了。
程晓菊犹豫着问:“娘,写名字不?”
“没看清,写啥名字?”
孙桂芝答得干脆。
“写煤灰袖口人影。别给人乱扣帽子。”
赵兰点头。
“对。黑灰能当线索,不能当罪名。”
陈大力蹲在门棚边,抱着膝盖傻笑。
“问锁的人也得写。谁问锁,谁心疼锁。”
程晓菊手一顿。
孙桂芝拿眼神压了他一下。
“你又胡咧咧啥?”
陈大力抬头,眼神憨得发亮。
“俺心疼榛蘑,就问榛蘑。别人心疼锁,就问锁。”
屋里连灯芯爆花的声都显出来。
赵兰慢慢吸了口气。
“这话不傻。”
孙桂芝立刻拍板。
“晓菊,新添一栏。”
程晓菊忙问:“叫啥?”
“问锁人。”
孙桂芝把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谁问新锁,谁问旧锁,谁问小格,谁问钥匙,都记。问一句也记。”
程晓菊低头写字,手已经稳了。
周小满翻旧门棚记录,想把昨天来过的人补一遍。
翻着翻着,她忽然停住。
“桂芝婶子。”
孙桂芝正在把旧锁布包压进炕席底下,闻声抬头。
“咋了?”
周小满指着一行空白旁边的小点。
“上午有个半大小子来过,没送样。他问了句,程家那小格换新锁没。”
程晓菊抓着笔的手一紧。
“我咋没写名?”
周小满咽了咽口水。
“他说路过问问,问完就跑了。我只画了个点,没来得及问。”
门外风刮过晒席,木耳边角轻轻抖动。
孙桂芝慢慢站直。
陈大力看着那一小点墨,憨憨地挠头。
“小孩也心疼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