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希望比背叛更危险
第257章 希望比背叛更危险 (第1/2页)“他在形成闭环。”
“一个不受控的系统,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有多大,而在于它已经不再依赖旧规则供血。”
谢晚棠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有温度。
“如果顾言成功,谢家手里的监管规则和资本杠杆,对他而言就只剩下交易价值,而不再是枷锁。”
助理低声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谢晚棠看向窗外。
京城夜色璀璨,金融中心的灯火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权力、资本与欲望。
可此刻,她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苏海那边,正在织起另一张网。
“通知下去。”
谢晚棠缓缓道,“启动一级金融监察预案。”
“我要知道顾言买下的每一张天瑞债权,最终指向哪里。”
她停顿片刻,声音冷静到近乎残酷。
“还有,盯住楚安颜名下所有异常资金流和人员调配。”
“别碰。”
“只看。”
“在顾言真正收网之前,谁也不许惊动他。”
……
凌晨两点。
京城西郊,裴家地下综合训练基地。
冷鲜物流运输车停在接收口警戒线外,车厢后门大开,里面只剩几只低温周转箱。
负责接收物资的裴家外线干事拿着平板,手指不断刷新屏幕。
没有新的入库记录。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裴家三爷裴镇东。
“三爷,白家的冷链主车没进场。”
干事声音发紧。
“北郊那边的对接人只发了一句话:即日起,无限期停止一切高纯度强化药剂、镇痛干预核心液和神经兴奋类稳定剂交付。”
裴镇东脸色瞬间阴沉。
旁边一名医疗主管低声补充:“库存还能撑。地下三库里还有一个月常规储备,仿制线也能做出七成效力的替代品。”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
“但白家断的是核心批次校准参数和后续稳定剂。库存药剂能压住一段时间,仿制品也能顶,可药效波动会越来越大。”
“现役清道夫本来就长期高负荷用药,一旦换成未校准版本,戒断反跳、幻痛、心律紊乱和攻击性失控都会提前。”
裴镇东没有说话,转身大步走向直达电梯。
半小时后。
裴家祖宅,二楼全封闭红木会议室。
排风系统发出低频嗡鸣,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男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烟草味。
裴镇东将平板狠狠摔在桌面上。
屏幕亮起,显示出白家切断核心补给的简报,以及裴烬滞留苏海的情报。
“都看见了!”
裴镇东双手按着桌沿,目光扫过全场。
“裴烬那个疯子跑到苏海向顾言低头,白家现在断了核心药剂和校准参数。”
“库存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
“八个高手折在苏海,这就是我们裴家的好少主!”
长桌左侧,裴家老四裴镇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老三,火气别这么大。裴烬去苏海,也许不是坏事。”
裴镇南语气悠长。
“白家这几年用药卡着我们的脖子,每次分配资源,裴家都是拿最少的利润,干最脏的活。”
“我们拿命出去拼,他们拿我们的人试药,拿我们的任务看实战数据。”
他冷笑一声。
“清道夫这二十年,不只是裴家的刀,也是他们的耗材。”
“顾言在苏海搞的那个实验室,听说已经把白雪留下了。裴烬又带着清道夫的用药资料过去,你们真以为他只是去求命?”
裴镇南敲了敲桌面,声音压低。
“如果顾言能从白雪那套药里反推到清道夫体系,我们手里的这批人,就未必还要继续吃白家的饭。”
“你脑子进水了!”
裴镇东重重拍击桌面。
“你知道裴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吗?现役清道夫核心名单,海外训练营经纬度坐标,还有这二十年裴家的账本!”
“他只要吐出一半,顾言就能借军方的手,把裴家从暗处拖到太阳底下!”
会议室内一阵骚动,几名裴家旁支主管脸色骤变。
裴镇东一指裴镇南:“少主可以换,裴家的底档不能泄露。这种危及家族根基的隐患,必须立刻抹除!”
裴镇南皱眉:“你想干什么?”
“趁顾言还没把裴烬的嘴完全撬开,派人去苏海。”
裴镇东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的几名高级教官。
“陈峥。”
站在最前方的中年男人微微低头:“三爷。”
裴镇东的目光冷得像压着一层铁锈。
“启动特勤应急预案,调黑狼组南下。”
会议室里有人脸色微变。
黑狼组不是普通清道夫,而是裴家专门处理内部失控、叛逃与高危泄密事件的队伍。
不到家族根基受威胁,不会动用。
然而,名为陈峥的教官站在阴影里。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左侧眉骨上有一道深刻旧疤,身形一动不动,也没有回应。
裴镇东眼神阴冷地盯住他:“我说话你没听见?”
“三爷,调令不合规矩。”
陈峥语气平直,双手依旧交叉放在腰前。
裴镇东怒极反笑:“我是裴家三当家,直接下最高级清理令,你跟我说不合规矩?”
陈峥抬起头,目光越过裴镇东,看向长桌。
“黑狼组是裴家内部肃清部队,直属少主。”
“按地下训练营第七条铁律,任何针对少主本人的武力行动,必须由家主亲自签字,并拿到少主本人的最高级防伪密钥核销。”
陈峥声音没有波动。
“三爷,您拿不出这两样东西,地下的人不会出库。”
“放肆!”
裴镇东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陈峥。
陶瓷茶杯在陈峥脚边碎裂,热水溅湿了他的作战靴。
陈峥眼皮都没眨一下。
裴镇东指着陈峥的鼻子,怒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你们这群吃裴家用裴家的,现在想造反?我让你立刻去调人!”
陈峥没有动。
他迎着裴镇东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缓缓伸手,从作战服内侧拿出一个黑色铁制铭牌。
“哐”的一声轻响,铭牌被放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那是清道夫体系里退役人员的身份牌。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几个被岁月和鲜血磨损的字符——**X-07**。
“三爷,这是老邢的牌子。”
陈峥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硬生生砸在桌面上的死硬。
“他替裴家干了二十年脏活,挡过多少子弹,您最清楚。可白家给他的结局,是进玻璃房插满管子,当终末期样本。裴家连个屁都没敢放。”
他身后,另外两名高级教官冷着脸走上前。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解开武装带,将配枪重重压在会议桌上。
枪口对准门外,“咔哒”几声,退弹匣,拉枪栓。
动作干脆决绝,态度已经摆得清清楚楚。
宁可交枪领死,也绝不拔刀向内。
裴镇东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底的杀意彻底藏不住了。
“拿个死人的牌子来压我?裴家养了你们,你们就是裴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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