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致命黑兰》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致命黑兰》 (第2/2页)

叔叔却逼她去学校，她很不满。
　　
　　那段对话他甚至还记得一「杀手光会开枪，活不长。」
　　
　　「你想成为一个专业的杀手，你就要读书，要知道别人怎麽想，知道这个世界怎麽运转。」
　　
　　「这些东西，你只有先上学学会基础以後才会清楚。」
　　
　　「我可以现在把你培养成杀手，也可以等你学会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後，再给你一把枪「」
　　
　　。
　　
　　「现在，你选枪，还是选书包？」
　　
　　最後她选了书包。
　　
　　当年伊森看那一段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叹一原来当杀手也逃不过刷题的命运。
　　
　　最後结局似乎是一个女人挑了一个毒帮团夥，没有约翰「帮派终结者」那麽夸张，但也是很厉害的了。
　　
　　诊疗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打断她。
　　
　　等她说完，空气沉默了几秒。
　　
　　伊森看着卡塔利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做什麽呢？」
　　
　　卡塔利亚低声道：「我现在什麽都没有了————」
　　
　　那一瞬间，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痕。
　　
　　伊森下意识想安慰。
　　
　　张嘴就是—
　　
　　「你不是什麽都没有啊————你还有仇人呢，他们活得好好的呢。」
　　
　　话一出口。
　　
　　整个诊疗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娜塔莎的目光缓缓扫过来：你这说的是人话？
　　
　　海伦的表情已经写满了：你认真的吗？
　　
　　只有约翰没有什麽表情。
　　
　　呃，好像安慰方式展开的不太对。
　　
　　他的本意是让她知道人生还有目标，不要想不开。
　　
　　「咳。」他清了清嗓子，摆手，「你继续说，你继续说。」
　　
　　卡塔利亚擡起头，直视伊森。
　　
　　她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句话受伤。
　　
　　相反，伊森说中了她的心事—除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她还有仇人在支撑着自己。
　　
　　「我是来问你「7
　　
　　「你有那麽神奇的能力，那你能救回已经死去的人吗？」
　　
　　诊所瞬间安静下来。
　　
　　连空气都像是被压低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卡塔利亚缓缓扫视众人一圈。
　　
　　「你们的表情————」
　　
　　「是在说我问了一个幼稚的问题。」
　　
　　「还是」」
　　
　　「我找对地方了？」
　　
　　伊森刚要开口。
　　
　　娜塔莎却先一步出声：「你为什麽觉得，他可以复活人？」
　　
　　卡塔利亚没有辩解，也没有编造理由。
　　
　　「我不知道。」她坦诚地说，「我只是撞运气，试一试。」
　　
　　伊森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觉得————」
　　
　　「等一下，」娜塔莎打断了他。
　　
　　「医生。威克先生。我认为我们需要单独谈一谈。」
　　
　　「女士，请稍等。」
　　
　　伊森和约翰对视了一眼，三人一起走进诊疗室。
　　
　　房门关上，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娜塔莎没有绕弯子。
　　
　　「你刚才是想说，你要帮她？」
　　
　　伊森：「我刚才想说的是————可以试一试。」
　　
　　「为什麽？」
　　
　　她问得很直接。
　　
　　「什麽为什麽？」伊森微微皱眉。
　　
　　「只见过一次的人。」娜塔莎看着他，「你为什麽要冒着暴露你能力的风险，还要帮她？」
　　
　　伊森不知道怎麽回答。
　　
　　约翰目光同样落在伊森身上，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说什麽。
　　
　　「你复活人的标准是什麽？」娜塔莎继续追问。
　　
　　「你复活了诊所的实习生，这个我能理解。」
　　
　　「你复活了只来过一次诊所的海伦—这个其实我不理解。」
　　
　　她顿了下，对约翰说道：「抱歉，威克先生，我只是说出我的疑问。」
　　
　　「你和约翰杀死了吉安娜，又把她复活了—我明白你们想做什麽，但是我不认同。
　　
　　「」
　　
　　「现在，你要帮她复活她的家人。依据是什麽？」
　　
　　伊森沉默。
　　
　　因为—除了吉安娜，他都认识啊。
　　
　　至于吉安娜，那是因为本来就是约翰杀的，自己是约翰的老板，所以四舍五入，相当於没复活。
　　
　　但最後还是莫名其妙赚了个徽章。
　　
　　可这些理由，他没办法说出口。
　　
　　他犹豫了下：「或许————感觉是对的吧。」
　　
　　「感觉？」娜塔莎有些不可思议。
　　
　　「嗯。」伊森看向她，「她是个好人。需要帮助。也许将来————她能帮到我们。
　　
　　娜塔莎眯了眯眼：「所以，你想把她招进诊所？」
　　
　　「我没有。」伊森立刻否认。
　　
　　「可以招进来。」一直沉默的约翰突然开口。「她身手不错。」
　　
　　伊森：「————？？？」
　　
　　娜塔莎扫了约翰一眼。
　　
　　「这个等下再说。」
　　
　　她重新看向伊森。
　　
　　「医生，我需要知道——你判断是否复活一个人的依据，到底是什麽？」
　　
　　伊森沉默片刻：「还是————感觉。」
　　
　　「如果有人出钱？」
　　
　　「不会。」
　　
　　「强迫你？」
　　
　　「不会。」
　　
　　「威胁？」
　　
　　伊森看着她，语气罕见地坚决。
　　
　　「永远也不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
　　
　　娜塔莎盯着他。
　　
　　「所以，以後我们就靠你的感觉，决定谁能复活？」
　　
　　伊森默默不回答。
　　
　　「好吧，」娜塔莎耸了耸肩：「那我们就希望你的感觉，是对的吧。」
　　
　　她话锋一转：「现在说回招她进诊所的事。威克先生，你的想法？」
　　
　　约翰很简单：「她可以负责保护。
　　
　　伊森：「————」真要招进来？
　　
　　娜塔莎点了点头：「那我们得先确认她的背景。」
　　
　　她掏出手机，走到角落。
　　
　　语气瞬间切换成专业、冰冷的工作模式。
　　
　　「帮我查一个人。」
　　
　　「卡塔利亚·雷斯特雷波。」
　　
　　「时间跨度——二十年。」
　　
　　她没有压低声音。
　　
　　也没有避开任何人。
　　
　　几乎同时，约翰也拨通了电话。
　　
　　「大陆酒店。」
　　
　　「我需要确认一个名字。」
　　
　　「不是下单。历史记录。」
　　
　　几分钟後。
　　
　　娜塔莎先挂断电话。
　　
　　她擡头，看向约翰。
　　
　　约翰也刚好放下手机。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没有语言。
　　
　　但结果已经很清楚。
　　
　　娜塔莎转身看向伊森。
　　
　　「没问题。」
　　
　　约翰点头。
　　
　　「嗯。」
　　
　　伊森愣了一下。
　　
　　「那就————这麽定了？」
　　
　　「嗯。」约翰回答得极其自然。
　　
　　娜塔莎思考片刻。
　　
　　「你不要出面。」
　　
　　「我去找海伦。让她来劝卡塔利亚加入诊所。」
　　
　　伊森迟疑。
　　
　　「这是不是有点————挟恩图报？」
　　
　　约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明显你复活完海伦之後，我们不是就被你提前安排」了？
　　
　　伊森仿佛读懂了。
　　
　　他摊了摊手。
　　
　　「我只是随便说说。我没意见。」
　　
　　他对卡塔利亚的过往，其实了解得不少。
　　
　　这个女人冷酷、乾脆，但并非没有底线。
　　
　　除了为父母复仇，她动手的对象，都是该死之人。
　　
　　她的三观，比CIA、FBI里的某些人，要端正得多。
　　
　　至於其他方面————
　　
　　伊森想了想，好像有点恋爱脑？
　　
　　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不过不至於无可救药。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