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4章 楼家夜宴风波刺客现
第0514章 楼家夜宴风波刺客现 (第1/2页)夜。
楼家的灯火在滇西这座小城里,算是最亮的。
但再亮的灯,也照不进人心底的那些弯弯绕绕。
沈清鸢坐在楼家花厅的红木椅上,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弥勒玉佛挂在她颈间,光泽比前几日黯淡了些,像是累了。那场围攻,把所有人都折腾得够呛。仙姑玉镯在她腕上微微发着温热,护玉之力虽还在,却也只余下五六分。
“茶凉了。”楼和应不知何时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他换了一身藏青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喜怒。楼家能在东南亚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位家主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
沈清鸢起身,微微欠身。她不是楼家的人,但楼和应对她礼数周全,这一点她很感激。
“楼伯父。”
“坐。”楼和应坐下,丫鬟将新沏的茶摆上,又轻手轻脚退出去。“望和还没回来?”
“他去查验那批被查封的原石了。”沈清鸢说,“秦九真陪着。”
楼和应端茶的手顿了顿。“今晚不太平。”
沈清鸢没接话。她知道不太平。自从楼望和在公盘上揭穿注胶玉的源头,楼家与黑石盟的仇怨就摆到了明面上。夜沧澜那个人,手段阴狠,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更何况,楼家在东南亚的七处玉行昨日同时撤换了货源,断了黑石盟一条财路。
这笔账,夜沧澜迟早要算。
“你父亲当年,”楼和应忽然开口,“我见过一面。”
沈清鸢手指一紧。
“在缅甸一个老坑口。他带着一块原石来寻我鉴定,说是沈家祖传的料子。”楼和应目光微垂,像是在回忆一件极久远的事,“那块原石,表皮裹着铁砂,打灯不透,寻常人只会当它是废料。但你父亲坚持说,里头有血玉髓。”
血玉髓。
沈清鸢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荷包。那里头装着一块拇指大的血玉髓碎片,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当年沈家灭门,她只来得及抢出这块碎料和弥勒玉佛。
“后来呢?”
“后来我没看成。”楼和应说,“你父亲被人叫走,原石也没留下。再后来,就听说沈家出事了。”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沈清鸢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右手的拇指在茶盏边缘来回摩挲了三下。她见过这个动作——楼望和紧张时也会这样。
血脉里的东西,藏不住。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猫踩过瓦片。
但楼和应的手顿住了。
沈清鸢也听出来了。那不是猫。猫踩瓦片是连续的、轻巧的,而这一声,是单发的、刻意压低的。
楼家的护卫没有发出任何警示。
这比警示更可怕。
“走。”楼和应低声说。
沈清鸢没动。她将茶盏放下,右手扣住腕间的仙姑玉镯。镯子微微发热,像在预警。弥勒玉佛也泛起一丝极淡的光泽,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楼伯父,花厅外面有几个人?”
楼和应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赞许。“三个。左边回廊两个,后院门一个。”
“您怎么知道?”
“因为花厅里的护卫,原本是四个。”楼和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现在一个都没出声。”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
刺客。
而且不是一般的刺客。能在楼家护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进来,至少是夜沧澜身边的顶尖好手。楼望和在公盘上废掉的那个假玉作坊,是黑石盟在东南亚最大的财源之一。夜沧澜派人来报复,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伯父,得罪了。”沈清鸢忽然站起身,走到楼和应身边,将仙姑玉镯褪下半寸,镯子贴着他的手臂。
一股温和的玉能渡过去,楼和应只觉一股暖流涌入经脉,刚才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膝盖顿时舒展开来。
“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虽不能攻敌,但能护身。”沈清鸢说,“我去引开他们,您从侧门走。”
“胡闹。”楼和应皱眉,“你是沈家唯一的后人,我答应过望和——”
话没说完,花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道黑影鱼贯而入,手中短刃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领头那人身材瘦高,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白多,眼黑少,活像一条竹叶青蛇。
“楼家主,深夜叨扰。”那人的声音也像蛇,冷冰冰的,不带一丝起伏,“夜先生托我向您问好。”
楼和应端坐不动。“夜沧澜的待客之道,就是用淬毒的刀来问好?”
“客?”那人笑了,笑声像指甲划过玉石,“楼家主说笑了。您是仇人,不是客。”
沈清鸢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仙姑玉镯已经褪到掌心,只要一翻手,就能催动护玉之力。
“姑娘别动。”领头的刺客目光扫过来,“夜先生特意交代,沈小姐是贵客,得请活的。但若是不识抬举,死的也行。”
话音未落,沈清鸢手腕一翻。
仙姑玉镯爆发出一团温润白光,化作一道弧形屏障,将她和楼和应笼罩其中。与此同时,三把短刃同时刺到,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罩剧烈震颤,沈清鸢闷哼一声,只觉手腕像是被重锤砸中,虎口剧痛。
仙姑玉镯还没完全恢复。护玉之力只余五成,挡不住太久。
“久闻沈家仙姑玉镯大名。”领头的刺客收回短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层光罩,“可惜,夜先生说了,这镯子最怕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凹凸不平,隐隐散发着一股腥臭气息。
沈清鸢脸色骤变。
邪玉。
而且是品级极高的邪玉。这东西专克正道玉器的玉能,仙姑玉镯若在全盛时期还能抵挡,但现在——
“看来沈小姐认识。”刺客将邪玉贴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颤抖,像被泼了滚油的冰雪,飞速消融。沈清鸢咬紧牙关催动玉镯,但那股腥臭之气顺着玉能反噬回来,她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沈清鸢!”楼和应扶住她,转头怒视刺客,“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小辈!”
“楼家主急什么?”刺客慢条斯理地说,“夜先生说了,您二位都跑不了。”
光罩碎裂的一刹那,楼和应猛然推开沈清鸢,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剑。他是玉商,不是武夫,但这柄短剑陪了他三十年,从没真正用过。
今天怕是要用了。
“伯父不要——”
沈清鸢话音未落,花厅的屋顶忽然炸开。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裹挟着漫天的碎瓦和灰尘,直接砸在那块邪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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