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腰杆挺直踏黄沙
第三百三十二章 腰杆挺直踏黄沙 (第2/2页)整理妥当之後,未尝魔王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了一丝成熟中带着优雅的微笑,冲着路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殷姑娘,久违了。」
一名女子在寒风中缓缓现身,她身穿一件米黄色格子西装,里边穿一件素白色的立领衬衫,衬衫外套一件黄色马甲,头上戴着一顶斜檐纱帽。
面纱之下的面容非常精致,丹凤眼纤细狭长,鼻梁高直挺翘,唇线锋利清晰,脸色苍白清冷。
女子向未尝魔王回了礼:「未尝公子,你极少插手世间纷争,真想不到你会来管这桩闲事。」
未尝魔王叹了口气:「这不算闲事儿,张来福牵扯到这件事当中,多少和我有些关联,我不能袖手旁观。
殷姑娘,你为什麽要来帮忙?你和张来福又有哪些过往?」
殷姑娘摇摇头:「我不认识张来福,我也没想来帮忙,我来这里只想看场热闹。」
未尝魔王有些意外:「殷姑娘平时忙得废寝忘食,什麽时候有了看热闹的闲情?」
殷姑娘笑了笑:「我想看看这一仗打完了是什麽结果,既然要打仗,就会有数不清的死伤,到时候我的生意就来了。」
未尝魔王不信这话:「咱们算熟人,不用说这些狠话,其实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的心肠根本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殷姑娘很好奇:「未尝公子,你觉得我的心肠怎麽样?」
「三言两语却也说不清楚,这里风大,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详谈。」未尝魔王背着手迎风而立,一股翩翩君子的气度随风而至。
殷姑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最近新学了几种医术,正想找人试试,未尝公子,以你的体魄和手段,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未尝魔王深施一礼:「能跟殷姑娘一起钻研医术,在下倍感荣幸。」
他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殷姑娘十分高兴:「未尝公子,我的住处离这里不远,我们这就去吧!」
未尝魔王站在原地没动。
殷姑娘又问了一句:「未尝公子,你是怕了?放心,我不会伤了你性命,我最多试试斧头,尽量不动刀。
未尝魔王还是不动。
殷姑娘上前拉了一把。
唰啦!
未尝魔王变成了一张纸,躺在地上不动了。
殷姑娘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在纸上找到了一行字。
「献给针煞魔王,用於医学研究。」
殷姑娘咬了咬牙:「你献给我张纸,让我研究什麽?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你跑得倒快,你这样的男人也靠得住麽?」
未尝魔王跑到了百香山,在山上观察着巡防旅的布防。
看过之後,未尝魔王连连摇头。
赵洛凡的防御策略相当不错,但如果想以此挡住阎殿臣,希望依旧渺茫。
五天後,一队竹筏来到了药山府码头,光看竹筏的款式,张来福就知道是谁来了。
竹诗青和常节媚下了船,两人带来了五千士兵,这是吴敬尧给张来福送来的援军。
算上袁魁凤之前带来的人马,再加上姜启元手下的旧部,张来福目前可用兵力达到了两万。
赵洛凡再次调整百香山布防:「以当前的兵力,我们肯定能扛得住阎帅的第一轮攻势,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我们至少能坚持十天!
有这十天时间,足够沈帅打到药山府,届时就算不能短时间内击溃阎帅的大军,至少也能解除药山府的危机。」
张来福向西望去,他现在不知道阎师什麽时候打过来,也不知道沈程钧什麽时间能来救援。
他看向了孙光豪:「豪哥,这件事情还是问问仙家吧。」
「这事好说!」孙光豪看了看钢盔上的坑,决定换一顶更结实的钢盔,再去询问仙家。
「老沈,这炮不行了!」徐英辉摸了摸猪炮的肚子,「这一百多门火炮今晚都得歇着,要是硬上,明天至少有三成火炮得炸膛。」
「不能吧?」沈程钧蹲在了火炮旁边,看了看火炮状况,「一个个能吃能睡的,怎麽就能炸膛呢?要不再找个兽医好好看看?」
徐英辉不太高兴,别的事儿可以说笑,手艺上的事儿不能儿戏:「还找什麽兽医?我当了多少年兽医了?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了!让这火炮歇两天吧,也让老阎歇两天吧。」
沈程钧摇了摇头:「可不能让他歇着,等他缓过神来,这仗还不一定打成什麽样。
你想想办法给配点好药,这些火炮最多歇一个晚上,明天就得投入战斗。」
徐英辉看了看沈程钧:「你咋那麽狠呢?就不能喘口气吗?」
沈程钧听了这话,觉得不对:「你想让谁喘口气?想让这些火炮喘气?还是想让老阎喘气?」
徐英辉沉默了片刻,低着头说道:「都喘口气,不行吗?当初我以为咱们和他打这一仗,就是想多吃点肉,我没想到这一仗真把他打废了。
你要真把他往绝路上逼,他可能要往药山府走,他真要和苦苓山上那些人整一块去了,以後可咋整呢?」
「以後咋整?」沈程钧笑了,「他自己作死,那咱们还用客气吗?他要敢往药山府去,正好送他个乾乾净净。」
「你说得轻巧!」徐英辉往东边看了看,「你手底下那个张来福能顶得住他吗?」
沈程钧好像完全不担心这事儿:「他能不能顶得住,主要得看咱俩,咱俩打得狠一点,他就少顶一点,你赶紧下药吧,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当天晚上,徐英辉做了药,给火炮治病,全军原地休整。
这些日子联军一路狂攻猛打,胜仗多,士气高,可打得也真累。
今晚难得睡个整觉,各旅各团都早早休息了。就连徐英辉都困乏得厉害,躺在床上一合眼,马上开始打呼噜。
凌晨两点多,叶晏初冻醒了。
警卫员赶紧给叶晏初加炭,看警卫员累得不像样子,叶晏初摆了摆手:「你也歇着去吧,好好睡一觉。」
打发走了警卫员,叶晏初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营地里去看看。
营地里静悄悄一片,军士们睡得正熟。
叶晏初走到塔楼上,两名军士正在打瞌睡,看到协统来了,他们赶紧打起精神,认真站哨。
这几天全军都很辛苦,叶晏初没有责备他们。
拿着望远镜向远处了望片刻,叶晏初突然觉得状况不对。
白茫茫的雪地上好像有一层浪。
是不是看花眼了?
叶晏初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望远镜,又看了片刻。
不是浪,是雪花,雪地上溅起了一层细雪,忽高忽低。
这是风吹的?
叶晏初摘下了手套,把手伸出了塔楼,感受了一下风力。
不对,风没这麽大。
他拿起望远镜,又盯着雪地看了片刻,突然下达了命令:「全军备战,敌军来袭!」
雪地下边有东西!
两名哨兵下了塔楼,从一楼牵出来一头驴,用力一扯驴尾巴。
呜啊!呜啊!
驴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叫声在营地里反覆回荡。
所有士兵立刻准备好了武器,叶晏初来到炮兵阵地,立刻下令开火。
炮兵们一脸茫然,光说开火,可他们还不知道该往哪打。
叶晏初下令直接往雪地上开炮。
炮弹落在雪地上,溅起层层雪浪,雪浪之下,上百匹灰狼呼啸而出。
狼背上骑着士兵,士兵拿着机枪,一路冲向了叶晏初的营地。
叶晏初下令全力阻击,与此同时,周围几个旅的营地也响起了枪声。
呜嗷~
狼嚎声在夜空之下回荡,骑着狼的机枪兵不要命地往营地里冲。
一名士兵骑着狼冲进了营地,手里的机枪打空了弹匣。
这名士兵正在换弹的时候,叶晏初一枪爆了他脑袋。
士兵从狼背上摔了下来,狼还接着往前冲,一名队官没反应过来,被狼咬住了喉咙。
这匹狼中了几枪,倒在了地上,直到断气,它嘴里依旧咬着队官的脖子。
一排灰狼倒下,另一排灰狼随即冲了上来。
叶晏初刚挡住一波攻势,头顶上突然响起了沙哑厚重的叫声。
这什麽声音?
好像是某种鸟。
叶晏初抬起头,看到几个厚实粗壮的身影在天空中盘旋。
这些飞鸟看着速度不快,可等叶晏初举枪射击,几只飞鸟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猎隼!
西地独有的猎隼!
这些猎集什麽时候飞过来的?
这些问题都无暇思考,炮弹坠落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
轰隆!
猎隼俯冲下来,把炮弹精准地投到了阵地当中。
一层一层的气浪掀了起来,巨大的冲击波下,到处都是士兵的残肢断骸。
叶晏初亲自组织防空部队准备反击,忽听风雪之中传来一阵山歌声。
「千层土梁往高爬,一身硬骨不怕压!狂风漫过荒坡洼,胸中烈火压不下!
吼一声来震山洼,一腔肝胆敢当家,生来骨头带刚煞,纵有风雨也不怕!
腰杆挺直踏黄沙,拳头攥紧劲生拔,任凭天寒沙石打,男儿心气冲天涯!」
这山歌唱得叶晏初骨寒毛竖,这声音是谁的?怎麽听着像是阎殿臣的?
他没听错,唱歌的就是阎殿臣。
阎殿臣骑着灰狼,身边飞着猎隼,他冲过来了!
叶晏初听着这声音觉得害怕。
西地的将士们听了这歌声,红着眼睛,喊破了喉咙,攻破了叶晏初的营地。
叶晏初率领残部赶紧撤退,一路撤到了北军大营。
徐英辉率军正在激战:「妈呀,这老阎疯了!怪不得沈程钧说这事不能等,但凡让他喘口气,他就打回来了。」
霍廷宽正在组织人员反击,徐英辉把他叫了过去:「廷宽呐,反击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去看看老沈那边咋样了。
他要是被老阎打趴下,那就坏菜了,老阎这是把家底全乾上了,你看看沈程钧那边还能顶住不?」
霍廷宽去了中原大营,看到这边也在交战。
战局非常激烈,可沈程钧一点都不着急。
他坐在指挥所里,正在擦枪:「廷宽来了,过来坐坐,听见外边的山歌了吗?唱得挺好听的,一会你出去也给他们唱一段,咱气势上不能输了。」
霍廷宽以为沈程钧在开玩笑:「沈帅,这一仗来得太突然了,阎帅亲自带兵冲锋,徐帅那边是担心......」
「担心什麽呀?我就等着这一仗!」沈程钧起身,整了整大衣,走出了指挥所。
指挥所外边,火光冲天,碎雪翻飞!
带着火药味的空气中,隐约还能听到阎殿臣的歌声。
沈程钧拎着枪,回头喊了一嗓子:「书婉,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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