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2章 这份领悟是丁爸用一场流放教会她的
第 712章 这份领悟是丁爸用一场流放教会她的 (第1/2页)王小小从会议厅出来,先折回了户籍科。
胡干事正在整理表格,看见他们进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这位小祖宗又来了。
王小小站在办公桌前,把这几天的任务交代了一遍:“胡干事,这几天我跑工人村,三天后回来,咱们再一起搞联合行动。”
胡干事听完,赶紧放下笔,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丁碎石呀,这三天你就不用来了,考勤我给你记上。”
王小小想了想,觉得也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我知道了。三天后的联合行动,你不过去视察一下?”
胡干事撇撇嘴说:“你为主,我为辅,对吧?”
王小小直视他的眼睛,不点头也不摇头,语气平静:“胡干事,你是干事,我是临时管事的,这点永远不变。”
胡干事看了她两秒,认命地点了点头:“行。我会抽空来一会儿。”他低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小小满意地转身离开。
她出了户籍科,拐了个弯,直奔后勤。
推门进去,许干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毛衣,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
许干事抬头看见王小小,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她也听到大队里对这个“丁碎石”的议论了,有人说是来镀金的,有人说就是个他干和孙梅花对干。
许干事不管那些,她只知道这小伙子一个人在沈城打拼,大冬天的连顶帽子都没有,当爹的真不是东西。
王小小走到她跟前,从挎包里掏出一副手套,递了过去,没等许干事开口,先说了:“姐,这个是我前两天去屠宰场买了一副猪皮,给自己做了两双皮靴,剩下的料子,正好够给你做一副手套。猪皮做的手套不适合水洗,脏了拿湿抹布擦干净,阴干,再抹点猪油就好。”
许干事放下手里的毛衣针,接过手套。她先试了左手,张开手指看了看,又握了握拳,大小刚刚好。她又试了右手,同样合适。
她抬起头,看着王小小:“你怎么知道我的手尺寸?”
王小小面不改色:“上次来拿煤票的时候,看了一眼你的手掌,就记住了。”
她把两只手套都摘下来,小心地放在那件快织完的毛衣旁边,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开口:“丁碎石,你送姐手套,姐记在心里。以后谁敢在后勤欺负你,你来找姐,姐给你撑腰。”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那个爹,姐还是要骂。十五岁的孩子,大冬天连帽子都没有,他真不是东西。”
王小小替丁爸收下了这顿骂,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对对对,不给我帽子,脑瓜子冻死了,把旭哥送来,连钱都不给。
出了办公楼,王小小走在前面,丁旭跟在后面,贺瑾缩在后斗里,裹着军大衣,已经困得东倒西歪。
王小小转头看着丁旭:“旭哥,刚才我和刘铁柱两兄弟说话的方式,我和胡干事说话的方式,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丁旭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小小在教他。
王小小没再多说,翻身坐上了三轮车后斗,挨着贺瑾。
贺瑾迷迷糊糊地往她身边靠了靠,脑袋一歪,枕在她肩膀上,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姐”,然后又沉沉睡去。
王小小低头看着他,脸上倒是洗干净了,但眼皮底下青黑一片,明显是一夜没怎么睡。
如果刚见面,看到他,没有人,她一定先揍他一顿,扒军卡底盘,多危险的事。
可现在看着他困得一点一点的样子,想着他一整夜趴在冷冰冰的底盘下面,跟着军卡颠了几百里路,就为了给她送那些东西……
王小小把军大衣的下摆往贺瑾身上拽了拽,责骂的话,到底没舍得骂出口。
丁旭在前面蹬着车:“小小,去老严那里,还是筒子楼?”
王小小:“去老严那里。”
看见丁旭进来,老严刚要开口,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小崽崽身上,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盯着贺瑾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那表情,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无奈,更像是一种认命。
丁旭把贺瑾放在炕上,转头看见老严那张一言难尽的脸:“老严,你表情不对呀?你认识贺瑾?”
老严哼了一声:“我认识他爹。他爹从小到大就会给我添麻烦。”
丁旭看了一眼:“你也是延安长大的。”
老严白了他一眼:“54、55、56年读军校的,基本上都打过老美。八成都是二代。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子弟兵,是预备军。爹死了,我们得上。所以那时候军校里,到处都是像你、像小小这样的人。”
老严看了他一眼,嘴角又抽了一下,但这次,那表情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他突然咬牙切齿说:“你们这三个孩子有四个爹,没一个爹是省油的灯,那四个混蛋都是坑货。”
王小小和丁旭同时点点头,动作整齐得像在军旗下宣誓,对“那四个混蛋都是坑货”这个结论没有任何异议。
老严看着这两个点头点得毫不犹豫的小兔崽子,嘴角那道嫌弃的弧度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贺瑾被笑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视线转了一圈,看到他姐拿出米饭和一条鱼,狮子头压碎和鸡蛋羹合在变成了肉沫蒸蛋,上锅蒸热,王小小平均分成四份,一份炒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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