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陈敬之死了
第907章 陈敬之死了 (第1/2页)他没有回乾清宫,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御花园里。园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清冷的光洒在地上。
秦夜在一棵松树下面站住了,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那个女人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天道盟不是你的敌人。”“王不是你的敌人。”“真正的敌人,在你的朝堂上。”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这大半年来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他把天道盟当成了最大的敌人,倾尽全力去打新乾城、抓乌先生、查天道盟的棋子。可如果天道盟不是敌人,那他的敌人是谁?
那股“比天道盟更强大、更隐蔽、更危险”的势力,是谁?
他忽然想起了那块玉佩。四爪龙,靖南王府。朱由桢的玉佩在乌先生手里。朱由桢说他被天道盟抓了、关了、放了。可如果天道盟不是敌人,那朱由桢为什么要撒谎?
他想起了陈敬之。兵部尚书,位高权重,跟柳巷的院子有来往,跟乌先生有来往。如果天道盟不是敌人,那陈敬之是在跟天道盟合作,还是在跟那股势力合作?
他想起了那个女首领——真正的王。她穿着白袍,白发红珠,站在广场上,对她的子民说话,语气里有悲伤。她在悲伤什么?悲伤她的国家被灭了?还是悲伤大乾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侵蚀?
秦夜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御花园照得像白天一样。
他想起了父皇说过的一句话——“夜儿,当皇帝,最难的不是打仗,不是治国,是看人。你得看清楚谁对你是真心的,谁对你是假意的。真心的人,你要珍惜。假意的人,你要提防。”
他以为他看清楚了。可现在,他发现他什么都看不清。
三月二十,顾慎之从南边发回了第七份密报。
这一次的密报,是顾慎之亲笔写的一封长信。
“陛下,臣在总坛里待了将近两个月,终于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臣想跟陛下说几件事。”
“第一,天道盟不是陛下的敌人。臣在总坛里住了这么久,跟这里的人打交道,观察他们的日常生活,听他们说话。臣发现,这些人不是一群疯子,也不是一群复仇的狂徒。他们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有父母,有孩子,有喜怒哀乐。他们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劳作,在这里生老病死。”
“他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们想打仗,而是因为他们无处可去。他们的祖先逃到这里,在这里扎根,一代一代地传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第二,那个女首领——王——她不是一个坏人。臣远远地见过她几次,每次她出现在人群里,人们都会安静下来,用一种很尊敬的目光看着她。她不打人,不骂人,不杀人。她只是坐在她的宫殿里,处理事务,就像陛下坐在乾清宫里批折子一样。”
“臣跟总坛里的一个老人聊过天。那个老人会说大乾的话,虽然说得不太好。他告诉臣,王从来没有说过要打仗。她说的是,‘等’。等大乾自己醒过来,等大乾把那些蛀虫清理掉,等大乾重新变成一个干净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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