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理查是第一个
第四百六十四章 理查是第一个 (第1/2页)确实有人向塞萨尔建议过应当赦免赫托姆。
赫托姆毕竟是巴格拉提德王室的後裔,如果将他以及他的儿孙处死,有些过於激烈一一毕竞,「王不杀王」,可以剥夺他的一切,然後让他继续拥有一小块领地,塞萨尔可以赐给他一个伯爵,甚至於男爵的爵位,让巴格拉提德王室的血脉可以延续,这也是基督徒之中盛行的做法。
就连亨利六世和腓力二世都曾经写信来劝过塞萨尔,尤其他们提到他对於平民的优待,或许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毕竟跟随塞萨尔的骑士将来也会是爵爷和领主,若是他一味地偏向於那些低贱的人,可能会动摇他们的忠诚。
事实上,这也是他们在旁敲侧击一一塞萨尔对於平民的态度令他们有些担忧,甚至决定在东徵结束後,留下所有的民夫一一这些人哪怕带走了战场上的战利品和武器都不会让他们这样畏惧,怕的是他们会说,为什麽我们的领主与国王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呢?
还有塞萨尔在攻打西其斯特拉城堡时拿出来的新武器,让他们又是好奇,又是垂涎,而最让他们急切的是,这种东西是圣物,还是……
塞萨尔写信安抚了他们,他告诉他们他所给予权力的那些「小鸟」和吹笛手,并不是普通人,他们并不是平民,是官员,虽然不可能出现在朝廷与宫廷之上,但他们依然与一般的百姓有所区别。他甚至反过来建议他们说,最好也能设立这样的官僚体系,以确保国王的旨意不会仅限於一座城市,或者是一个地区之内。
至於新武器,那是一类新的希腊火,在接触高温或者是猛烈的碰撞後所产生的不是火焰,而是爆炸,但这并不算是什麽新奇的事物,拜占庭人的希腊火就曾经被装在瓦罐里,而後瓦罐中还会放上铁钉和碎石,以增加它的杀伤力。
而且这种物质相当的难得,短期之内他应该拿不出更多,而且它也有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搬运困难,稍加碰撞,就有可能引爆,如果是不能保证在短期内使用,储存也将会是个问题。
他这样坦诚,确实让这些君主们(至少表面上)感到满意。
不过前来询问的也只有亨利六世,腓力二世与大公利奥波德。
吹笛手和小鸟的事情理查毫不在乎,并且跃跃欲试,他甚至无需如其他君王一般去寻找合适的人选,他经常与那些吟游诗人们厮混,也确实曾经从他们这里得到过不少有用的信息。
现在只不过是将这个制度建立起来。
「我倒不在乎其他人,最让我讨厌的是我的兄弟约翰,我总觉得他简直就是一只秃鹫,时刻徘徊在我的床榻边,伸长了脑袋,看看我有没有死去,死了的话,他就可以马上将头伸进我的肚子,大快朵颐。」看到这里的时候,塞萨尔不由得莞尔一笑,但他已经决定了,在他见到理查的时候,一定要劝说他对这个兄弟多加提防,甚至做的略过分一些也无所谓。
毕竟之前约翰就已经将王冠戴在了头上,这是毋庸置疑的背叛行为,就算此後几十年他都得在伦敦塔里度过,也没什麽可说的。
至於赫托姆,理查的态度也很鲜明,「宰了,宰了,」他轻松地写道:「当然对於一个贵族来说,你不能用绞架,但可以用斩首台,」因为遭到过自己弟弟的背叛,他对於悖逆者的心思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你虽然也有亚美尼亚的血脉,以及佛兰德斯家族的荣耀,但我可以看得出,你并不在乎这些,对於你来说,这些是额外的荣誉,有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你有着这样的勇气,如此的虔诚,这般的功勳,即便没有这些来锦上添花,你还是能达到现在的位置一一只不过晚几年罢了。
或许他们讨厌你,就是因为这个,他们都是靠他们父亲的哔哔……和母亲哔哔……才得以拥有现在的位置和财富的。」
理查粗鲁地写道:「你若把他放在那里,我敢保证教士和野心家还是会持续不断的在他身边出现,哪怕你只是给了他一个磨坊呢,他们都有可能在磨坊上插上自己的旗帜,宣布他乃是磨坊之王,太麻烦,直接把他干掉吧,这才是一绝後患的方法。
如果可能,我也想对约翰那麽做,但很可惜,在我的儿子成年之前,他依然是个保险,我的母亲和我的大臣都不会允许我这样做,或许我应该在这场战争结束後,多在伦敦留几年,好让阿涅丝生下更多的儿子来另外一种说法就是,应当按照拜占庭人的方法,将反叛的王室成员处以阉割或是刺目之刑,杜绝他们篡位的可能,但塞萨尔的主意已定,确实如理查所说,只要赫托姆还活着,他掀起的波澜就不会停止。赫托姆必须去死。即便没有这次反叛,他平素的作为也已经足以把他送入地狱。
问题是,他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
「为他们建造一座修道院吧。」提出了这个建议的是鲁本三世的长女,她曾经期待过成为塞萨尔的妻子,但他的忠诚令她动容,她无意去毁坏这片宁静的圣地,但愿意为塞萨尔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建一座修道院,最好在某座孤单的岛屿上,每月有一艘船只送来给养,其他的时候旁人不应来此,干扰修士与修女们的苦修。」
塞萨尔迟疑了一下,「你是说……」
「对,我和我的姐妹们,我已遭到了玷污,万幸的是,他的种子不曾在我的胞宫中生根发芽。还有我的那些妹妹们,」她露出了一个犀利的笑容,「她们也早已失去了她们的贞洁,赫托姆将她们作为赏赐,给了那些野蛮人,我们已经不抱对於爱情和婚姻的希望,只愿意宁静的过完一生,一座修道院是我们最後的栖身之所。
然後您再在它的近旁建造另外一座男子修道院,让巴格拉提德王室的後裔进入那里成为修士,您可以阉割他们一如果您的仁慈让您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那麽就向外宣称您已剥夺了他们作为男性的权利,即便他们将来还会有子孙,也不会有人承认,因为谁都知道你已绝後患。」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比起赫托姆,更难处理的是鲁本三世的那几个女儿,她们是真正无辜的受害者,但只要她们留在亚美尼亚或是任何一个能够被人轻易触及的地方,环绕着她们的阴谋就不会少。幸好在地中海找一座偏僻的小岛不是什麽问题。
塞萨尔有些不忍,鲁本三世最小的一个女儿比洛伦兹还要小,但对於这个女孩而言,能够活着就算是万幸了。
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
第一个前来迎接塞萨尔的当然是理查,除了理查还能有谁呢?
这是塞萨尔踏入亚美尼亚的第二十四天,关於这个事件,後世的人们有许多说法。
因为塞萨尔曾经说过,他将会在三个七天内夺回属於他的亚美尼亚,但若是从他攻打西其斯特拉城堡开始计算,那应当是十六天。也就是说他打下被叛贼们寄予厚望的西其斯特拉城堡,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还要将他紮营的时间计算在内,一定要从他开始发动攻击到城堡内的人走出来投降来计算,甚至没有超过一个白昼。
只是处理叛贼以及巴格拉提德王室成员时,塞萨尔耗费了不少时间。
「我很高兴听到你处死了赫托姆,叛贼死不足惜。」
理查坦率地说道,他一直从阿颇勒迎出来,直到城外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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