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平稳的落幕
第280章:平稳的落幕 (第2/2页)“你给我解释解释!”
侍从长其实要的不是解释。
人嘛,都有看人不准的时候,别的不说,他还看错了傅华北呢。
所以天津站代理站长投共之事,他并不在意,短短三年不到,损兵数百万的情况下,一个代理站长投共,多大的事?
他只是借此敲打张安平罢了。
对了,他其实想拿特武和交通警备军说事。
虽然张安平没有在交通警备军和特武中任职,可这两支武装力量和张安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人汇报称张安平利用掌控的海量财富,为交通警备军和特武提供了大量装备。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没脸提——五大主力军都垮了、折了,在这个背景下,他确确实实是不好意思提。
按照他所想,面对这番诘问的敲打,张安平应该老老实实认错。
可让他意外的是,面对敲打,本应该老老实实受着的张安平,竟然辩解起来。
“天津站之事,其实另有隐情。”
张安平解释:“余则成投共之事,其实是属下谋划,他是在我的授意下投共的。”
面对张安平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回答,侍从长奇怪:“你的授意?”
张安平连忙解释起了潜伏现状。
三大特务机构,不管是保密局还是二厅,亦或者是党通局,在失守的城市中所有的潜伏人员,几乎没有长久扎根的。
在这个背景下,张安平痛定思痛,便布置了藏锋计划。
“藏锋计划的核心,就是用一重重的出卖,将我方情报人员隐藏起来,他们会以变节者、被捕投诚者等身份,彻底地隐藏起来,待到我们反攻之际,我才会唤醒这些潜伏的人员,让他们配合我军反攻!”
听着张安平讲述藏锋计划的核心思想,侍从长不由动容。
相比于毛仁凤和郑耀全带来的“急流勇退”计划,张安平默默着手的这个藏锋计划,是完全站在党国的大局立场上考量的。
而这个计划,也足以看出张安平的用心。
他本想挑刺——比方说你为什么不请示与我,但转念一想,刚刚都说自己是个下野的老头了,再这么说的话,有点打脸,遂打消了质问的念头。
“这个计划不错,你没跟毛仁凤商量?”
张安平摇头:“没有。”
“以后不用跟他商量了,这件事你继续去做——经费方面,我给你一道手令,你到时候去跟毛仁凤谈,以后的拨款中,分一笔出来专门用于藏锋计划。”
侍从长对这个藏锋计划充满了好感。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藏锋,隐藏锋芒。
而是因为这个计划的立意:
待到反攻之际见奇效!
张安平点头称是,心中则暗暗偷笑,对付老戴的招式放在侍从长身上,照样有奇效嘛!
藏锋计划,他最初想在执行之际先跟侍从长沟通,不过后来随着时局的变化,他选择暂时先跟处长沟通,侍从长这边则决定先拖一拖。
主要是因为他担心侍从长在华北未失的情况下,还会死鸭子嘴硬。
从淮海战役期间侍从长的微操中就能看出来,侍从长确确实实是抱着决战之心的。
幸好之前没提!
现在三大战役都打完了,侍从长也认清现实了,这不,他对藏锋计划非常满意嘛!
【他满意的地方,肯定是藏锋计划中等待的反攻——】
【只是,他想的太美了!】
张安平对藏锋计划的介绍,也打乱了侍从长的敲打节奏,他寻思要不要再寻个由头训一训张安平,但实在找不到借口,再加上张安平的这个藏锋计划非常符合他的心理,遂打消了继续敲打的心思。
侍从长这时候摁下了电铃,立刻就有侍从进来。
“让维宏进来一下。”
在门外候着的庄侍从被同僚唤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侍从长正在书写手令,候了一阵手令书写完毕后,庄侍从才道:
“小家伙被关了这么久,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你安排他看看大夫,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小家伙,手令给你,回头你交给毛仁凤,让他从经费中腾出一部分由你专门负责。”
“是!”张安平大声回答。
在他毕恭毕敬的接过手令后,庄侍从顺道解释:
“我听说张副局长在北平的时候,因为交通警备军的缘故急怒交加,吐过一次血,他之后也没好好休息,应该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他解释完毕后,用隐晦的眼神警告了张安平一眼,意思非常明显:
你不要唱反调。
张安平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后却垂下了头,似是接受了庄侍从的警告。
侍从长听后深深看了眼张安平,随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张安平因为交通警备军的覆没而急怒交加到吐血,自己呢?
徐蚌、华北,百万大军灰飞烟灭呐!
庄侍从带着张安平从会客室离开后,一边让人去安排车,一边则将张安平带去了侍从们的休息室,吩咐勤务兵去准备一套更换的内衣后,他将张安平带到一边:
“怨我?”
张安平摇摇头:“没有——庄叔有庄叔的考虑,安平虽不明白,但知道庄叔不会害我。”
庄侍从没想到张安平这时候用到了“庄叔”这个称呼,但既然张安平用到了这种称呼,他自然也不会端着,遂道:
“我这一次的行为,颇有些出格,你是否明白?”
张安平一脸疑惑:“不明白。”
他岂能不明白?
庄侍从对他的照顾是真的!
但这番照顾,明显违背了侍从的立场。
“马上要过年了,你父亲应该从台岛回来了,这件事你去请教你父亲!”庄侍从知道张安平在政治方面的领悟力有点差,只能让张安平去找他爹——有些事做了,自己说出的“好”,别人未必会认。
“你受的委屈,我会让毛仁凤加倍偿还给你,就当是我这个庄叔,欠你的!”
庄侍从说完就出去了,随后将更换的衣物拿进来丢给了张安平,示意张安平先去洗澡。
张安平一头雾水地向庄侍从表达了谢意,但在进了淋浴间后,却不由自主地失笑起来。
这种事还需要请教老爹么?
他岂能看不明白!
庄侍从这一次为了自己的缘故,做的有些出格,但他在侍从长面前为毛仁凤做了遮掩,算下来反倒是毛仁凤欠了庄侍从天大的人情——其实庄侍从也是算计的明明白白,他纵然揭发了毛仁凤苛待张安平,又能如何?
眼下,侍从长不可能贸然换将!
无非就是一顿申斥罢了。
可若是为毛仁凤进行遮掩,他就可以以此为由,迫使毛仁凤做出一定的利益让步。
庄侍从不会把手伸进保密局,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但他可以为张安平争取利益。
张安平心中笑着自语:“老庄……人还是不错的,投资的眼光,还行!”
庄侍从的这种行为,说穿了就是投资他张安平罢了!